周婉宁的呼吸终于稳了下来,额头不再滚烫,我收手时指尖沾了层薄汗。她还在睡,脸色比之前好些,锁骨上的疤也淡了点。我把冲锋衣重新拉好,遮住她肩膀,背包甩上肩,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刚推开门,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匿名短信:下午三点,市政厅顶楼。
时间是14:47。离约见还剩四十三分钟。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删也没回,手指滑过腰间——军用匕首在包里,但掌心下意识摸了个空。右腿旧伤这时候开始抽,像是提醒我刚才坐太久,肌肉已经僵了。我弯腰捏了捏小腿,硬邦邦的,像塞了根铁条。
拉开背包拉链,匕首就在最外层。抽出半寸,寒光映进眼底。
不对。
刀面不是平的。有纹路,细密、蜿蜒,从护手一路延伸到刃尖。我翻过来对着光,那形状……和周婉宁锁骨上的疤一模一样。边缘凸起的部分都对得上,就像有人拿她的皮肤拓下来,刻进了金属。
这不是系统给的东西。系统从不搞这种怪事。签到出来的装备都是实打实能用的,不会莫名其妙长花纹。
可它现在就在这儿,贴着我的指腹发烫,温度越来越高,像块刚出炉的烙铁。
我皱眉,把刀收回包里,用战术布条缠紧右腿。布条勒进肉里,疼得我吸了口气,但也让脑子清醒了。高烧昏迷的人警告我去不得的地方,加上战场回溯里炸成火海的走廊,再加上这条没头没尾的短信——谁都知道该掉头走。
但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