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还在烧,冰在爬。
我右腿已经没了知觉,整条腿像被钉进冻土里,动一下都扯得神经发麻。火焰喷射器的燃料表指针卡在30%不动,蓝焰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断气。周婉宁伏在控制台上,手指贴着键盘,指甲缝里结了霜,她没再说话,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头顶白雾越压越低,凝胶封住的阀门接缝处开始冒冷气,一层新冰正顺着管道往上攀。三分钟前还能看清的地面,现在只剩脚边一圈热区没被吞掉。我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候,头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不是爆炸,也不是警报,是金属阀件弹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滚烫水汽从天花板四角的消防喷头猛地灌下——高压、高温,直冲结霜的主供液管。蒸汽撞上零下一百九十度的金属表面,发出刺耳的爆鸣,像是两股力量在撕咬对方。
我本能地把周婉宁往身后拽,同时扑向墙角。
下一秒,对冲爆炸来了。
轰——!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炸,更像是一声闷吼从地底冲上来,带着水汽和冰渣横扫整个空间。冲击波掀翻了控制台,电线噼啪乱跳,液氮罐外壳裂开一道竖缝,白雾喷得比之前猛十倍,可温度却开始回升。
我眯着眼往前看,只见那圈刚蔓延到腰际的冰层,竟被高温水柱硬生生逼退。冷热交锋的地方腾起浓雾,像战场上的烟幕,把整个B2照得忽明忽暗。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