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起会计,周婉宁在前面带路。梯子顶端的盖子锈住了,我用匕首撬开一条缝,先探头看了看。服务通道没人,灯光昏暗。我把会计推上去,自己跟着爬出。
周婉宁蹲在地上操作微型计算机,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她抬头看我一眼,手指点了点耳朵——意思是注意听。
远处传来杂音。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警报。像是金属敲击管道的声音,断断续续,节奏不稳。我停下动作,右腿靠着墙边缓了缓。刚才爬梯子太急,肌肉发紧。
“你听见了吗?”我问。
周婉宁点头,把电脑递给我。屏幕上显示声波图谱,波动集中在东侧走廊方向。她指了指耳机,里面正在回放那段声音:三下轻敲,停顿两秒,再两下重击。
这不是巡逻队的节奏。
我摸了摸背包里的探测器,刚想开机,周婉宁已经按住我的手。她摇头,做了个“关电源”的手势。现在全船监控都在重启倒计时,任何电子信号都可能被捕捉。
我们三人贴着墙走。会计走得慢,每一步都拖着脚。我扶着他肩膀,尽量不让他的鞋底发出摩擦声。转过两个拐角后,那声音更清楚了。
是拍门声。
而且是从墙里传出来的。
周婉宁停下,在一扇维修门前蹲下。门很窄,刷着灰色防锈漆,把手上有新鲜划痕。她伸手摸了摸门缝,站起来对我比了个“C”字——代表封闭空间,有人被困。
我掏出战术手电,照了一下地面。有拖拽痕迹,还有一小片干涸的血迹。鞋印是皮鞋,但大小不对劲——前半部分深,后跟浅,说明人被拖进来时双脚离地。
这门不能硬开。
我往后退半步,从背包夹层取出备用刀片。这种老式游轮的维修门锁芯松动,只要角度对,轻轻一撬就能打开。周婉宁站到我身后,随时准备干扰电力系统。
我将刀片插入门缝,手腕微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内黑着。我先进去,手电扫了一圈。房间很小,堆着几箱备用零件。角落里蜷着一个人,双手被钢缆绑在铁架上,嘴上贴着胶带。
看到光,那人猛地挣扎起来,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我示意周婉宁守门,自己走过去。先检查四周墙面,确认没有摄像头和引线。然后撕下他嘴上的胶带。
他咳得厉害,脸涨成紫色。
“别说话,喘匀了再说。”我说。
他点点头,嘴唇抖着,眼泪流下来。
周婉宁蹲下,打开电脑连上本地数据库。面部识别开始运行。几秒后,屏幕跳出信息:林志远,滨海集团财务部主管,三个月前登记失踪。
“你是林会计?”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