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渡的码头,冲突终究还是爆发了。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河道兵被漕帮汉子的扁担砸中了脑袋,鲜血溅了一地。
这一声惨叫,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河道兵的长刀砍向漕帮汉子,盐帮的弩箭射向河道兵,码头上顿时乱作一团。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着河水的浪涛声,响彻云霄。
漕帮的船被点燃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盐帮的人趁机将私盐抛入河中,白色的盐粒漂浮在水面上,像一层厚厚的雪。
混乱中,副官被沈三娘一刀刺中了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
而此时,总署官船的船底,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河鬼盟的人正用凿子,一下下凿着船板。船底的木板渐渐松动,河水汩汩地涌了进去。
一个河鬼盟的汉子伸手摸进船舱,很快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他刚想把木箱递出去,船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不好!船要沉了!”
他惊呼一声,死死抱着木箱,随着船身的倾斜,坠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码头的厮杀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河面上,一道黑影抱着木箱,朝着鬼头湾的方向快速游去。
苏承业站在远处的高地上,看着码头上的乱象,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黑袍遮面,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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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禁军的旗号,已经出现在南边的渡口了。”黑袍人低声道。
苏承业冷笑一声:“赵灵枢终究还是来了。不过,她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
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那是前朝残余势力的信物。
“传令下去,”苏承业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让潜伏在漕帮和盐帮里的暗线动手,挑起更大的冲突。另外,通知鬼头湾的水无常,就说密函在朕手里,想要报仇,就率河鬼盟的人,随我一同攻入京师!”
黑袍人领命而去。
苏承业望着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他要的不是漕运的控制权,而是整个大曜王朝的江山!
这场通济河的风云,早已不是四方势力的博弈。
它变成了一场席卷朝野的叛乱,一场决定大曜王朝命运的战争。
河风越来越急,浪涛越来越大。
洛水渡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