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些铺子……”
“你让管家去挑几个老实可靠的掌柜,把账目理清楚。”
“赚多少银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人脉盘活。”
“以后这京城里有个风吹草动,我得第一时间知道。”
翠桃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主子。
“奴婢这就去办。”
处理完赏赐的事,程知意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窗棂,隐约可见远处竹林中那道清瘦的身影。
靖安王一身灰扑扑的僧袍,正在打扫落叶。
那僧袍洗得发白,袖口处似乎还磨破了边。
堂堂亲王,竟过得比寺里的沙弥还要清苦。
程知意眸光微动,心中有了计较。
“翠桃,去库房找些结实透气的细棉布来。”
“颜色要素净些,青灰或者藏蓝都好。”
翠桃有些不解。
“娘娘要棉布做什么?太后娘娘不是赏了云锦吗?”
程知意看着那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云锦虽好,却不吸汗,也不耐磨。”
“殿下每日打坐诵经,膝盖和手肘处最费衣裳。”
“做几身僧袍,给殿下送去。”
接下来的几日,程知意除了每日去佛前上香,便是躲在房中做针线。
她针脚细密,特意在膝盖和手肘处加厚了棉垫。
既看不出臃肿,又能护着关节。
两日后,第一套僧袍做好了。
程知意叠得整整齐齐,让翠桃送去了禅房。
没过多久,翠桃便捧着衣裳回来了,一脸的垂头丧气。
“娘娘,殿下没收。”
程知意并不意外,依旧低头绣着手中的护膝。
“殿下说什么了?”
翠桃撇了撇嘴,学着靖安王的语气。
“殿下说,出家人四大皆空,一件僧袍足矣,不必铺张。”
“还说让娘娘安心养胎,莫要费神做这些无用功。”
程知意轻笑一声,剪断了线头。
“他若是一次就收了,那便不是萧晏了。”
“放下吧,明日再送。”
翠桃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