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赏赐如流水般送进了慈恩寺的厢房。
李嬷嬷满脸堆笑,指挥着小太监将一个个红漆描金的箱笼抬进来。
“侧妃娘娘,太后娘娘听说您为了给殿下祈福,甘愿在寺中清修,心里头高兴得很。”
“这些都是太后娘娘特意挑选的,给娘娘补身子,解解闷。”
程知意扶着后腰,在翠桃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她目光扫过那些箱笼,面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
“太后娘娘厚爱,妾身实在惶恐。”
“妾身不过是尽了为人妻、为人母的本分,哪里当得起这般厚赏。”
李嬷嬷笑着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紫檀木匣子。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地契和房契。
“太后娘娘说了,娘娘如今身怀有孕,以后开销大。”
“这几间铺子都在京城繁华地段,进项稳当,算是给小世子的见面礼。”
程知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
她双手接过匣子,微微福身。
“妾身替腹中孩儿,谢过太后娘娘恩典。”
送走了李嬷嬷,厢房内恢复了安静。
翠桃兴奋地围着那些箱笼打转。
“娘娘,您快看,这可是上好的东珠,还有这匹云锦,宫里统共也没几匹。”
“太后娘娘这次可是真的疼惜您了。”
程知意坐回软榻上,随手翻了翻那叠地契。
城南的粮铺,城西的布庄,还有两间位置极佳的酒楼。
太后这次确实是大手笔。
不过,这些东西在太后眼里,不过是笼络人心的手段。
若是她程知意真的因为这些身外之物就感恩戴德,那才是蠢到家了。
“翠桃。”
程知意合上匣子,声音淡淡的。
“把这些金银玉器,头面首饰,都造册登记,锁进库房。”
翠桃愣了一下,手里的东珠也不香了。
“娘娘,这么好的东西,您不戴戴?”
“过几日二皇子妃若是病好了,您戴着这些出去,也好气气她。”
程知意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寺庙清净之地,戴着满头珠翠给谁看?”
“给殿下看吗?”
“殿下如今修的是苦行禅,我若是穿金戴银在他眼前晃,只会让他觉得我俗不可耐。”
翠桃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还是娘娘想得周全。”
程知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那几张地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