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梓霖!快点!”他急喊。
张梓霖把油门踩到底,挖掘机在雪地里歪歪扭扭地跑,后面的煞王紧追不舍。菟菟突然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就往后扔——是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
胡萝卜穿过黑气,居然没被化掉,还在地上滚了滚。
“咦?它不吃胡萝卜?”菟菟挠挠头,又扔出根钢筋。
钢筋穿过黑气,“噗”地冒了股白烟,断成了两截。
“看来只吃金属。”沈晋军若有所思,突然冲广颂子喊,“老广!把你那铜锤扔过去试试!”
广颂子赶紧护住铜锤:“不行!这是我师傅给的!”
“谁让你真扔了?”沈晋军翻了个白眼,“假装扔!吓唬吓唬它!”
广颂子这才反应过来,举起铜锤作势要扔。那煞王似乎真怕铜锤,黑气组成的巨手顿了顿,速度慢了下来。
趁着这功夫,挖掘机终于开出了工地,拐上了大路。煞王追到路边,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在原地咆哮了几声,渐渐退回了烂尾楼的方向。
沈晋军松了口气,瘫在后斗上,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在雪地上洒下片金光。
“天亮了。”圈圈在副驾驶上说,声音里带着疲惫,“煞王怕阳光,暂时不会出来了。”
沈晋军笑了笑,从兜里摸出半包被压扁的薯片,递给小飞:“喏,剩下的给你。”
小飞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剥开,分给菟菟一半。菟菟咬着薯片,突然指着广颂子的铜锤:“你的锤子好像少了块铁皮。”
广颂子低头一看,果然,铜锤上的铁皮被刚才的煞气燎掉了一块,露出下面的铜色。他心疼地摸了摸:“回去得让我哥再给我补补。”
沈晋军看着他那宝贝样,突然想起什么,笑出声:“对了,赖徵钧还在下水道里卡着呢,不知道出来没。”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清晨的空气里飘得很远。
挖掘机慢悠悠地往流年观开,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烂尾楼的方向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栋破败的建筑在晨光里沉默着,像个终于闭上嘴的怪兽。
沈晋军摸了摸怀里的桃木剑,叶瑾妍的声音轻轻响起:“镇魂鼎毁了,黑月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管他们呢。”沈晋军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笑得没心没肺,“反正鼎没了,他们再折腾也没用。等回去,不如琢磨琢磨下一单生意——听说城西有家KTV闹鬼,出价挺高……”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点暖融融的温度。虽然知道麻烦还没结束,但此刻,谁也不想去想那些糟心事。
毕竟,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至于那一百万?
沈晋军摸了摸肚子,突然觉得,还是火锅店里的炸薯条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