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你两拳要不要?”沈晋军抡起工兵铲就往后拍,拍在水面上“啪”的一声,溅了赖徵钧一脸污水。
赖徵钧抹了把脸,更急了,像头小坦克似的冲过来。沈晋军赶紧往前跑,水道突然变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他灵机一动,抓起旁边漂着的半截砖,猛地往后一扔——
正好砸在赖徵钧的额头上。
赖徵钧“哎哟”一声,捂着额头停下,血水混着污水往下流:“你敢砸我!”
“不砸你砸谁?”沈晋军趁机往前钻,“有本事你过来啊!”
赖徵钧气得嗷嗷叫,偏偏水道太窄,他那敦实的身子挤在中间,半天挪不动。沈晋军看着他那憋屈样,笑得直拍大腿,刚想再说两句损话,突然听见头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在晃,水道顶上的水泥块簌簌往下掉。
“煞王出来了!”叶瑾妍急喊,“快!前面就是出口!”
沈晋军顾不上笑了,拼了命往前跑。前面果然有光,是个被撬开的铁栅栏,外面就是烂尾楼的后院。他手脚并用地爬出去,刚站稳,就看见广颂子举着铜锤冲过来,后面跟着菟菟和小飞。
“沈晋军!你没事吧?”广颂子的铜锤上还缠着铁皮,看着更唬人了,“我们听见巨响就进来了!”
“别废话!”沈晋军拽着他就往外跑,“里面有煞王,比涂晨亿的火符厉害十倍!”
菟菟抱着胡萝卜,嘴里还叼着半根钢筋:“煞王?能吃吗?比钢筋好吃不?”
“吃你个头!”沈晋军拍掉她嘴里的钢筋,“快跑!等会儿被追上,连你一起吃!”
小主,
小飞突然指着楼里:“圈圈姐!”
众人回头,只见圈圈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来,旗袍的下摆被划破了,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手里的银线依旧紧紧攥着。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沈晋军赶紧冲过去扶她。
“你咋出来的?”
“涂晨亿的符烧完了。”圈圈喘着气,往楼里瞥了一眼,眼神凝重,“但煞王已经成形了,我们得赶紧走,它怕阳光,等天亮就没事了。”
话音刚落,烂尾楼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紧接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楼门口涌出来,在地上凝成个模糊的巨影,没有五官,只有两只发光的绿眼。
“妈呀!这玩意儿也太大了!”广颂子举着铜锤就想往上冲,被沈晋军一把拉住。
“你疯了?这玩意儿刀枪不入!”沈晋军拽着他就往工地外跑,“快上车!张梓霖的挖掘机还在外面!”
众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工地门口,张梓霖果然还在,正坐在挖掘机里打游戏。看见他们跑出来,赶紧关掉游戏:“咋了?脸这么白?”
“别问了!开车!”沈晋军把圈圈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后斗,广颂子、菟菟和小飞也跟着爬上来。
挖掘机“轰隆隆”地启动,刚开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巨响。沈晋军回头一看,那煞王居然追出来了,黑气组成的巨手拍在地上,砸出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