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峰没有卖关子,只是用一种带着几分缅怀的语气,轻声念道:
“仰以观天,钦若昊天。”
轰!
这短短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崔元庭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是“仰钦观”主殿里那副已经腐朽的楹联!
自从当年他随师父南下避祸,辗转来到港岛,已经有整整十多年没有听人提起过这八个字了。
这八个字,就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锁孔,然后狠狠一拧!
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关于上海那座破败道观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儿时的嬉闹,师父的教诲,师兄弟们的音容笑貌……一幕幕,一帧帧,都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他眼眶瞬间红了,浑浊的老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你……你……”崔元庭指着沈凌峰,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凌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崔元庭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猜,这玉牌的反面,应该还刻着一个‘仰’字,对吗?崔前辈。”
轰隆!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崔元庭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崔元庭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死死地攥着玉牌,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凌峰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同样是一块玉牌。
同样的蓝田玉质地,同样的古朴刀法,同样的大小和形状。
玉牌的正面,同样刻着一个“钦”字。
沈凌峰将玉牌翻了过来,反面,赫然也是一个“仰”字!
当两块玉牌并排出现在空气中时,崔元庭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激动,猛地从心底涌上喉头。他看着沈凌峰,嘴唇翕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是……”
“仰钦观,沈凌峰,家师陈玄机。”沈凌峰收起玉牌,对着崔元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道家的稽首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