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主道的震颤重心偏移了整整二十里,那里不是什么皇家禁地,而是京西最荒凉的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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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就像你按照导航去五星级酒店,结果车头死死撞在了一座公共厕所的后墙上。
“阿豪。”她没抬头,声音在空旷的帐篷里显得有些紧绷。
正在一旁拨弄铜丝的少年手抖了一下,脸色白得像刚捞出来的漂白布。
他挪到桌边,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喉结艰难地滑动着。
“侯爷……它昨晚又吵了。”阿豪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它说‘骨头压得太久’,它喘不过气来。那地底下的声音……是在哭。”
楚云舒眉头猛地一跳,那种名为“逻辑”的神经隐隐作痛。
阿豪这种天生的感官过敏,在格物学上叫“生物共振感知”,但在大晏这种地方,这就是现成的招魂铃。
“带上家伙,去西郊。”
她抄起桌上的铁板,随手塞了一个干硬的馒头进嘴里,甚至没顾得上换掉那身沾满泥点的官服。
西郊乱葬岗。
这里的土层翻动得极不自然,楚云舒踩在那些松软得过头的泥土上,几乎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虚浮感。
她蹲下身,在一堆断骨和乱石间,精准地夹起了一枚烧焦的玉册残片。
上面的云雷纹路,她太熟悉了。
从怀里摸出玉匮封泥的残片,对准,扣合。
严丝合缝。
“不是龙脉。”她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冷彻心扉的嫌恶,“这帮孙子,拿九百个工匠的命当蓄电池,造了个大型杀人电站呢?”
铲子向下掘了不到三尺,一座沉寂了三百年的地下石室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墙壁上刻满的不是经文,而是冰冷的齿轮啮合图。
石室中央立着一具半人高的青铜偶,胸腔空洞洞的,原本应该放置“核心”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几根干枯的指骨。
这哪里是供奉天命,这根本就是一场披着玄学外衣的恐怖工程实验。
“楚云舒!”
一声低喝从林子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