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诸葛均,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却又不失分量:“均儿,这二人虽来历略有蹊跷,但观其言行,不似歹人。再说,今日大喜,多两人吃席,也添一份喜气,总比闹得不快好。”
诸葛均的目光在任弋和霍去病之间流转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黄承彦的神色,最终还是缓缓颔首:“黄公所言极是。是在下过于谨慎了。二位既来贺喜,便入座吧。只是席间名士众多,还请二位谨言慎行,莫要失了礼数。”
任弋笑着点头:“放心,我们就来蹭顿饭,不会惹麻烦。”
黄承彦引着两人走出偏院,将他们安排在名士席的末位。这一桌坐着几个游学的学者,看到任弋和霍去病,都好奇地打量了几眼,却也没多问,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酒菜就陆续端了上来。
最先上的是一道烤乳猪,整只乳猪被烤得金黄油亮,皮脆得能听到 “咔嚓” 声,一刀切下去,里面的肉汁顺着刀刃流出来,混着香料的味道,瞬间飘满整个桌子。旁边的学者刚想夹一块,霍去病已经先一步夹了一大块猪腿肉,塞进嘴里,含糊地称赞:“这肉烤得真嫩!比漠北的烤羊肉还香!”
接着上的是清蒸鱼,鱼是从村旁的河里捞的,新鲜得很,蒸好后只撒了点盐和葱花,却鲜得让人舌头都要吞下去。任弋夹了一块鱼肉,没什么刺,入口即化,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姜香,刚好去了鱼的腥味。
然后是炖鸡汤,陶锅里的鸡汤泛着淡淡的黄色,里面炖着整只鸡,还有红枣和枸杞。任弋盛了一碗,喝了一口,鸡汤醇厚不油腻,红枣的甜味刚好中和了鸡肉的腥味,暖乎乎的喝下去,胃里格外舒服。
还有几样炒时蔬,有清炒菠菜、蒜蓉青菜等,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最后上的是糕点,有豆沙糕、桂花糕,糕点做得小巧精致,甜而不腻,桂花糕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吃起来格外爽口。
桌上的学者们一边吃,一边聊着经史子集,偶尔还会讨论几句时事。任弋和霍去病却没参与,只顾着埋头吃饭。霍去病左手拿着鸡腿,右手夹着青菜,嘴里还嚼着糕点,吃得不亦乐乎;任弋也没好到哪去,面前的碗里堆满了肉,还时不时喝一口鸡汤,两人的吃相虽然不算粗鲁,却也透着股实在的烟火气,和周围温文尔雅的学者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围不时有目光投向他们,有好奇的,有疑惑的,还有些带着点轻视的,可任弋和霍去病都置若罔闻,只顾着把桌上的菜往嘴里塞。在山里饿了几天,好不容易能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哪还有心思管别人的眼光。
吃到一半,邻桌的徐庶端着酒壶走了过来。他笑着对任弋和霍去病举了举杯:“二位看着面生,想必是远方来的贵客?在下徐庶,敬二位一杯,祝二位万事如意。”
任弋赶紧摆了摆手,笑着解释:“抱歉抱歉,我不善饮酒,一喝酒就头疼,实在陪不了徐先生。”
霍去病见状,立刻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对着徐庶举了举:“徐先生,他不能喝,我替他喝!” 说着,不等徐庶反应,就仰头把碗里的酒喝了个精光。酒是本地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带着点甜味,霍去病喝得很爽快。
徐庶也不介意,笑着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壮士好酒量!” 又和两人聊了几句,才端着酒壶回到自己的座位。
等桌上的菜差不多被两人吃空,太阳也渐渐西斜,天色开始暗下来。任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吃饱了,咱们回客栈吧。”
霍去病也放下筷子,满意地点点头:“这顿饭吃得真痛快!”
两人跟同桌的学者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便起身离开草庐。此时的草庐依旧热闹,宾客们还在喝酒聊天,笑声和说话声飘得很远。任弋和霍去病沿着来时的路往客栈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两人的脚步声混着远处的笑声,格外惬意。
“任兄,明天咱们干啥?” 霍去病一边走,一边问道,“是再逛逛,还是去别的地方?”
任弋想了想,笑着说:“明天先去逛逛,把山里弄出来的那些东西尽量都换成钱财。然后再打听打听最近的时事,毕竟咱们还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呢,也不太好贸然行动。”
“好!” 霍去病点头同意,眼睛里又亮了起来,“换了钱财,咱们再找家酒馆,点两盘肉,好好喝一杯!”
任弋笑着点头,脚步也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