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徽拄着拐杖,须发皆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庞德公跟在旁边,手里卷着画轴,两人并肩走入,引来不少文士的招呼。
“徐庶徐元直先生,送来贺礼 —— 兵法《孙子注》抄本一册、精铁佩剑一把!崔州平先生送青铜灯台一座,石广元先生送杂粮百斤,孟公威先生送绢扇十把!诸位先生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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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穿着素色长衫,腰间佩着剑,看起来英气十足;崔州平等人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各自的贺礼,笑着和周围的宾客打招呼。
重要的宾客陆续入场,院子里的桌椅很快坐满了大半。接下来是些散客,有村里的乡绅,有外地来游学的学者,还有附近镇上的商户,傧者一一唱礼,引导他们入座。
很快,就轮到了任弋和霍去病。
傧者看着眼前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先是愣了一下。两人都是身长八尺的个头,任弋面白无须,脸上带着笑,看着温和,可身上的汉服领口绣纹样式有些新奇,不似本地常见的规制;霍去病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眉宇间透着股武将的英气,站在那里,自带一股凛然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傧者不敢随意怠慢,拱手问道:“二位先生高姓大名?不知是从何处而来?带来了何种贺礼?”
任弋笑了笑,手掌一翻,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手按压式风扇,是他之前在超市买的便携款,淡蓝色的外壳,巴掌大小,轻轻一按就能转动。他把风扇递给傧者,语气轻松:“这是我的贺礼,你叫它‘手摇扇’就行~不用真摇,按一下就能有风,是从未出现的新奇物件,你可得好好收着,别弄丢了。至于我,你就称我‘岭南学士任弋’吧。”
傧者接过风扇,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扇叶 “嗡嗡” 转起来,风虽然不大,却很凉爽。他看着这个从未见过的物件,彻底呆滞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唱礼,这 “手摇扇” 连名字都是新的,他可没听过。
旁边的霍去病见他愣住,直接把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裹打开,露出里面那张完整的虎皮。虎皮在阳光下泛着橙黄色的光,黑色横纹格外清晰,一看就知道是刚剥下来没多久的好皮子。他把虎皮递给傧者,语气坦然:“本侯霍去病,这虎皮就是我的贺礼。”
“侯... 侯爷?!” 傧者的手瞬间抖了一下,风扇差点掉在地上。他只是个村里的普通傧者,这辈子都没见过侯爷这种大人物,更没想过诸葛亮的婚礼上会来一位侯爷!他赶紧把虎皮和风扇抱在怀里,对着两人躬身行礼:“二位贵人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一声,绝不敢耽误!”
说完,傧者跌跌撞撞地跑进草庐,连脚步都有些不稳。没多大会儿,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这男子眉眼间和诸葛亮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年轻些,身形也略瘦,想必就是诸葛亮的弟弟诸葛均。
诸葛均先是对着两人拱手行礼,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见过二位。在下诸葛均,家兄今日大婚,事务繁忙,未能远迎,还望海涵。咱们这边说话,莫扰了其他宾客。”
他引着任弋和霍去病绕到草庐西侧的一个偏院,推开木门,院内种着几株菊花,开得正盛,倒也清净,不会被外面的喧闹打扰。
院门一关,诸葛均脸上的温和便收了大半。他的眼神先是锐利地扫过霍去病,仿佛在确认他侯爷身份的真假,又落在任弋手中的按压风扇上,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语气沉稳却带着明显的审视:“二位既自称‘岭南学士’与‘侯爷’,为何在下从未听过岭南有‘学士’这般称呼?本朝更是没有‘冠军侯’的爵位!前朝的霍去病将军,早在元狩六年便已逝世,距今已有三百余年。还请二位如实说来,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在我家兄大婚之日冒用身份?”
任弋和霍去病对视一眼,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任弋靠在院中的竹椅上,拿起旁边的菊花瓣把玩着,语气随意:“没说错啊~我的确是在岭南‘考取’的学士学位,只不过是我们那边的说法,你没听过也正常。他嘛,也确实是冠军侯霍去病,至于逝世的事,谁规定人不能换个地方活呢?”
“胡扯!” 诸葛均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有些不高兴,“哪有什么‘岭南学士’的说法?前朝霍将军的事迹,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岂能随意冒用?你们这般说辞,分明是在戏弄在下!”
“什么普通人!谁家普通人敢上来就冒充侯爷?若不说实话,休怪在下请村里的里正来评理!” 诸葛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然是真的动了气。
“欸~何必如此惊慌。”
一只苍老的手突然从院门外伸进来,轻轻按在了诸葛均的肩上。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黄承彦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衫,脸上带着笑,目光先是落在霍去病脚边的虎皮包裹上,随即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好一张完整的虎皮!毛色鲜亮,没有半点破损,这位壮士好身手!能在这山林里猎到猛虎,想必是位勇武之人。”
说着,黄承彦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手掌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赞许:“乱世之中,能有这般勇武,实属难得。今日是小女大喜之日,宾客临门即是缘分,管他身份如何,只要贺礼诚心,人有气度,便是贵客。何必过于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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