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悟空问。
“等他们把我们都套进圈里。”八戒声音沉下去,“这条路,表面是取经,实则是驯化。每一枚铃,每一道咒,都是为了让我们听话。可我们要的不是顺从,是真相。”
悟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老猪,你以前不是最懒最贪吃的吗?怎么现在比我还急?”
“因为我看明白了。”八戒抬头望天,“他们要的不是取经成功,是要我们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可人要是没了自己,走再多路,也是空的。”
悟空收起笑,眼神变得锐利。
远处,晨光微露,天边泛出灰白。
营地依旧安静,唐僧闭目打坐,仿佛无事发生。
八戒转身走向自己的铺位,从怀中取出青铜葫芦。他打开塞子,往里看了一眼。那枚铃静静躺着,没有动静。
他合上盖子,将葫芦塞进怀里。
“等沙僧回来。”他说,“我们必须先断掉信号源。”
“你要毁了那批铃?”悟空问。
“不止是铃。”八戒摸了摸钉耙,“还有背后那个念经的金身。只要它还在响,我们就永远处在监视之下。”
“你会惊动更高的人。”
“我知道。”八戒眼神冷峻,“但他们以为我们还在笼子里。只要他们还觉得控制有效,就不会立刻出手。我们就有时间。”
悟空看着他,忽然道:“你早就计划好了。”
八戒没回答。
他只是蹲下身,用钉耙尖在地上划了一道线。从营地,指向西北。
一条看不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