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是天河水军统帅,因失仪被贬。如今却屡屡质疑佛法威严,是不信因果,还是不甘受制?”
八戒握紧钉耙,“我不信的是,一条通往解脱的路,为何处处都是锁链。”
“时机未至。”观音声音冷了几分,“待到灵山,自见真谛。”
“等到了灵山,我们都成傀儡了。”八戒盯着她,“菩萨,若您真为引路,为何不废了紧箍?为何不让师父自己选择方向?连自由都不给,谈何觉悟?”
观音沉默。
莲台缓缓升起,金光渐盛。她不再回应,只是看着他们,眼神复杂,似怜悯,又似警告。
“迷途知返,犹未晚也。”她留下这句话,身影化作流光,消散于夜空。
白莲消失,金光退去,天地重归黑暗。
火堆最后一点火星跳了跳,熄了。
八戒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钉耙上。他没动,也没说话。悟空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她怕了。”
“不是怕。”八戒摇头,“是慌了。她以为我们还不知道,结果我们不仅发现了铃,还追到了源头。她这次来,不是安抚,是试探。”
“她想看看我们到底知道多少。”
“现在她知道我们知道。”八戒转头看他,“接下来,他们会换手段。”
悟空点头,“不会再用铃了。”
“也不会再让师父自己动手指。”八戒看向唐僧。那人依旧坐着,手已停下,神情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可八戒知道,那不是结束。
是暂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之前沾上的金粉,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撕下一块布条包住,动作缓慢。
“沙僧去了西北。”他说,“如果他找到更多证据,我们就不能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