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再无他念,全力催动遁光,朝着血云之外疾掠而去。
直至第三日,眼前才现出一座数百里方圆的岛屿。
岛上林木苍郁,却静得出奇。
——整座岛,皆是蛇人。
三人落下遁光,眼前现出一座简陋的茶棚。
棚中坐着几名蛇人男女,正照看着十几匹状似蜥蜴的异兽。
棚子尽头,甚至停着一辆乌黑的车子,覆着不知名的黑色织物。
约莫半个时辰后,领路的蛇人脚步一顿。
一座土城立在眼前。
——真真正正,全由泥土夯成的城。
城不过十余里,墙是灰黄的土,门内望去,屋里屋外也皆是土。
街道两旁,蛇人往来不绝。
男子个个精壮悍勇,女子亦身形矫健,腰间肋下多悬兵刃。就连那些高不过数尺的幼年蛇人,手中也持着木制的短枪小叉——虽只是硬木削成,握在稚嫩掌中,却已有三分肃杀之气。
土街沉默,脚步带起薄薄的尘。
领路的蛇人径直向前,三人随之迈入这座寂静的土城。
一入天机屋,周六已抓过案上药瓶,倒出数枚丹丸,仰首尽数吞下。
闭目,凝神。
未几,丹田处先是一灼,随即化开数缕冰凉之气,如潜溪暗涌,沿经脉悄然流转,所过之处,枯损的肌骨如得微雨浸润,渐复生机。
他心头微宽。
这随身携带的天机屋,数百年来,确为他省去不少麻烦。
另一边,韩立袖中乌光一闪,一枚黑环飞旋而出。
环身微转间,忽分出一道乌芒、一道金霞——
落地化作一只黑毛小猴,与一头豹形小兽。
正是啼魂与豹麟兽。
前者神通深浅,连韩立亦难尽窥;后者灵压隐现,已可比肩化神。
啼魂身形一晃,笑嘻嘻蹲上韩立肩头。豹麟兽残影掠过,毛茸茸的脑袋已抵进他怀中,粉舌轻舔手背,温热里带着微微的麻。
韩立嘴角微扬,手掌在二兽身上各抚了抚。随即神念轻送,低语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