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话怒涛案

萧明晖拊掌,眼中尽是激赏与忧虑交织的复杂神色:

“栖霞所虑极是。此计之毒,便在于此。它捏造了一个你们无法忽视的由头,却又堵死了你们安全、快速求证的所有捷径。”

“它逼你们在迷雾中,按照它设定的节奏和路线行动。骆掌门人在山中,反而让这诱饵更加真实,让你们更想回去,也更难回去。”

“这已非简单刺杀,而是一场……对人心与行动的精密绑架。”

他起身,自书案下层暗屉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裹着黑色绸布的方正之物,置于慕容栖霞面前。

“这便是那枚玉佩真品,自死士身上取下后,一直由我亲自密存。”萧明晖解开绸布,露出一枚温润古朴、云水海浪纹栩栩如生的青色玉佩,在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如今,此佩已成风暴之眼。留在山庄,是坐以待毙;由你携之归山,直面骆掌门,虽是险棋,亦是破局唯一正途。 物归原主,这千斤重担,萧伯伯只能交托于你了。”

慕容栖霞凝视着这枚小小的玉佩,它安静地躺在黑绸上,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知道,接过它,就等于接下了这枚“移动的陷阱”,接下了那条已被鲜血浸染的“求证血路”。

但她更知道,她别无选择。

“我明白了。”她伸出手,触碰到玉佩温凉的表面,随即稳稳地将其握入掌心。

慕容栖霞的声音清越而决绝,仿佛利剑出鞘:

“万鎏要的,就是我们带着这枚玉佩,走上那条他预设的、遍布杀机的路。他操纵了‘问题’,也操纵了‘求解的路径’。”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如寒潭,望向萧明晖与萧归鹤:

“他将玉佩送到我们手中,就等于将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的雷火弹,塞进了我们的行囊。”

“而我们此刻要做的,不是纠结于如何处置这雷火弹,而是要看清,他想让我们带着这雷火弹,走进哪一片雷场。”

“那么,在他引爆之前,先炸掉他的雷场,揪出那个放火的人!”

萧归鹤的手覆上她握佩的手,温暖而坚定:“我与你同行。”

“好。”慕容栖霞颔首。

她眼中锐光逼人:

“事不宜迟。萧伯伯,东越沿海,尤其是星舟群岛方向的查探,就拜托您了。我与归鹤明日便启程,携佩前往华亭觐见国主,禀报联合卫海一事。”

“之后,我们将走官道,光明正大,带着这枚‘沧澜佩’,回望月山! 我倒要看看,这一路上,万鎏还能玩出多少花样,前方那片‘雷场’,究竟布得有多大!”

计议已定,但众人心头并无轻松。

对手隐藏之深,图谋之大,牵连之广,如一片无边黑云,沉甸甸压在东南天穹之上。

而那枚被慕容栖霞纳入怀中的玉佩,此刻仿佛有了生命,带着二十年的血海深仇与未卜的杀机,紧贴着她的心口。

慕容栖霞与萧归鹤告辞退出“听涛阁”。

踏入院中,冰冷夜风扑面,令人精神一振。仰望夜空,浓云蔽月,星子黯淡,天地间一片晦暗混沌。

“山雨欲来风满楼。”萧归鹤望着黑沉沉的天际,轻声叹道。

“那就让这场雨,来得更猛烈些。”慕容栖霞握住他微凉的手。

她的声音清越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看最终,是谁涤荡这乾坤,还海路一个清平!”

两人身影并肩,融入深沉的夜色,走向那即将到来的、更加波澜壮阔的帝阙之行与求证血路。

这正是:

夜深书房烛影摇,骇闻旧案溯惊涛。

沧澜佩现疑云诡,南天王藏祸心高。

投饵逼行生死路,携雷直向虎狼巢。

明知前路杀机伏,偏向刀山舞赤绦。

列位看官,这场月湖夜话,可真是拨云见雾,却又惊心动魄!

那“沧澜佩”竟与二十年前的血案“怒涛”相连。

而幕后黑手,直指当今海神教南天王、昔日沧澜叛徒——万鎏!

此人不仅夺佩杀人,更设下“投饵逼行”的毒计;

逼得慕容栖霞明知是火坑,也得抱着这烫手山芋往里跳!

她决意携佩前往华亭觐见国君,之后便要踏上那条危机四伏的回山之路。

从月湖到帝阙,从帝阙到望月,这千里征程,步步都可能踏中万鎏布下的致命机关!

那枚藏在怀中的玉佩,是揭开真相的钥匙,还是随时会引爆的雷火?

慕容栖霞这番“携雷闯雷场”的胆魄,究竟能否劈开迷雾,炸翻那幕后黑手的惊天阴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