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被查出来的问题，有些是主动整改的，有些是被群众举报后查实的，还有些是在江辰直播间的弹幕里被曝光后由当地纪检部门介入核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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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教育部官员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让很多人印象深刻的话：“江辰同志那场直播，比我们开一百场动员会都管用。因为全国几千万人同时在看，谁都不敢糊弄。”

专项整顿行动进入第三个月的时候，江辰收到了来自那所山村小学的最新消息。

郑校长发来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学校的教学楼焕然一新——外墙重新粉刷成了淡蓝色，屋顶的防水层换成了崭新的灰色卷材，教室的窗户全部换成了铝合金双层玻璃，阳光照进去，整间教室亮堂堂的。

操场铺上了水泥地面，中间画着标准的羽毛球场和篮球场，虽然篮筐还是旧的，但架子已经换成了新的。操场边的旗杆也修好了，一面崭新的国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镜头转进教室里。李小雨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认真地听老师讲课。她的课桌是新的，桌面平整光滑，不再是之前那张坑坑洼洼的旧课桌。

她身后的墙上，贴着她重新画的那幅画——一个巨大的太阳照着崭新的教室，孩子们在操场上跳绳、踢球、做游戏。画的下面，用红纸黑字贴着一行标语：“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郑校长在视频最后说了一句话：“江辰同志，孩子们让我告诉你，这间教室以后就叫‘江辰教室’。这是他们自己投票决定的，我没参与。”

江辰把这段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他没有回复，只是把视频存进了手机里一个专门的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叫“值得记住的”，里面已经存了不少东西——山坪村孩子们的信、李小雨的画、还有各地群众发来的感谢短信截图。

当天晚上，江辰在直播间里播放了这段视频。他没有说话，只是让画面自己讲述。视频播完之后，弹幕安静了足足好几秒，然后像开了闸一样涌了出来。

“看到李小雨坐在新教室里的样子，我一个大男人在工位上哭成了狗。”

“‘江辰教室’这四个字，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勋章。”

“以前总觉得英雄离我们很远。现在才知道，英雄就是把教室漏雨这件事管到底的人。”

“江辰什么都没说，但他把视频放出来，比说什么都有力量。”

“我是那所学校隔壁镇上的老师。我们学校也在这次整改中拿到了维修款，下个月也要翻修了。谢谢江辰。”

“这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是修在屋顶上的防水层。”

“从星际战场到山村小学，江辰的跨度比银河还宽。但他蹲下来跟孩子说话的高度，始终没变。”

江辰关掉直播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深夜。他坐在招待所那张吱吱作响的单人床上，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了一段话。

“李小雨的画改了。屋顶的洞没了，太阳变大了。但我心里那个洞还在——因为我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很多个李小雨，她们的教室还在漏雨。她们还在画太阳，还在写‘希望明天不要下雨’。我不能让她们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江辰收拾好行李，把招待所的钥匙还给前台。他在县里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但全国教育系统专项整顿的后续工作还需要他回京参与——特别是关于建立教育经费使用全程公开透明机制的制度设计，中纪委点名要他参与起草相关文件。

走之前，他去了一趟那所山村小学。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带摄像师，他一个人背着包，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盘山水泥路走上去。到学校的时候，正是课间操时间。孩子们在操场上排队做操，李小雨站在队伍第一排，动作做得特别认真，胳膊伸得直直的。

她看到江辰站在操场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撒腿跑过来，仰着脸喊了一声：“江叔叔！”

整个操场的孩子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他们认出了那个戴着棒球帽、背着旧背包的人——就是那个在电视上抓贪官、帮他们修好了教室的江叔叔。

孩子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江叔叔好”“江叔叔你是来看我们的吗”“江叔叔你看我们教室不漏雨了”。

有几个胆大的孩子直接拉住了江辰的手，把他往教学楼里拽，说要带他参观新教室。

江辰被孩子们簇拥着走进教学楼。走廊的墙壁上，整整齐齐地贴着孩子们的画和作文。有一篇作文的题目是《我心中的英雄》，作者是一个五年级的男孩。

他在作文里写道：“我心中的英雄不是电视上的超人，也不是书里的孙悟空。我心中的英雄是一个戴棒球帽的叔叔。他来到我们学校，看到我们的教室漏雨，就帮我们抓住了偷钱的坏人。现在我们的教室不漏雨了，操场也铺上了水泥。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