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媒体的反应也很有意思,去年说我们是‘教育实验’,今年说我们是‘教育奇迹’。有个评论写得很绝——‘黎明大学不是靠砸钱砸出来的,是靠砸开门砸出来的。’”
“砸开门是什么意思?”
“砸开门就是——布莱恩把压箱底的数据全公开了。公开课、开放数据库、手绘电路图、失败实验记录。全部摊在桌上。年轻人看到以后,觉得这个地方不设防,不设防的大学才值得去。”
晨月大厦。
刘艳把招生数据递到李晨面前。李晨翻了两页,放下。
“三万人。两年前预科班几十个人都招不满,现在三万人抢两千个名额。你当年说——鸡窝垒好了鸡自己会来。现在鸡来了,鸡窝够不够大?”
“不够。宿舍楼不够住,实验室工位抢破头,图书馆座位要预约。布莱恩说实验室招实习生,去年只招得到个位数,今年报了上百个。他挑花了眼。”
“挑什么?”
“挑学生,有个从德国来的,本科读物理,硕士转分子生物学,博士申请直接投了布莱恩门下。简历上写了一段话——‘我用了四年学物理,三年学生物,终于搞清楚了我想干什么:用物理的方法解决生物的问题,在希望岛的实验室里,找到下一个李梦琪的答案。’”
“收了?”
“收了,布莱恩说这种学生不用面试,简历就是面试。”
李晨靠在椅背上。
“两年前开学的时候,预科班有个叫陈玉兰的本地姑娘,在希望岛工地开叉车。预科班结业以后留校当社会发展史教师。现在在带新生。她说了一句话——‘当年我觉得开叉车和上大学是两条路。后来发现是一条路。都是把东西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叉车搬沙子,书搬知识。’”
“她现在怎么样?”
“教社会发展史,学生评价很高。说她的课跟布莱恩的课是两种好——布莱恩的课让你觉得知识很震撼,她的课让你觉得知识很踏实。一个来自哈佛,一个来自叉车。但都能让你往前走。”
灯塔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