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海运一事。
能让孟少峥心甘情愿的主动提出让利,可见那姑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并不低。
谢玉臻一愣,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道:“我并非这个意思,若是寻常时候,少峥兄有难,我自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如今……”
谢玉臻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苍白无血色的脸,说道:“不瞒赵兄,我如今这身子骨,都怕给你们添麻烦。”
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从她醒来开始,自己的头时而发涨,时而疼痛难忍,就没有过轻快的时候。
四肢酸软,身子也越发的沉重。
这感觉,像极了当初没遇见邬先生时,自己毒发后的样子。
只不过,照比那时候,自己目前的情况还算在可以忍受范围之内。
她如今就怕这症状会越来越严重,直至她彻底忍受不住。
赵青崖的眸光瞬间黯淡下来,他勉强挤出一抹笑,略带歉意地说道:“原是如此,是赵某强人所难了。那娘子好生休息,某便先行告辞了。”
他抱了抱拳,旋即起身离去。
当他一只脚踏出正堂的时候,谢玉臻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
赵青崖收回步子,转身问道:“娘子可是还有事儿要交代?”
谢玉臻抿了抿唇:“虞某与少峥兄算是一见如故,他有难,我做不到袖手旁观。倒不如先去将两位罗姑娘救出来,顺道再去看看云州的生意。”
若是她记得没错,海禁的事情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情了。
罗家世代造船,突然生变也未必没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依照赵青崖所言,这场变故听起来像是罗家的家事,无端将孟少峥给牵扯进来。
可若是换一个角度想,未必不是有人想对孟少峥下手,借此牵扯出了罗家兄弟相争的丑事。
赵青崖怔然道:“若是虞娘子为难……”
“不为难。”
谢玉臻淡淡一笑,打断了他的话,随即眨了眨眼,用玩笑的语气说道:“只要赵兄这一路上保护好我这个弱女子,让我顺利到达云州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