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去深究他到底有没有听课,有没有写作业。
重要的是他在那里,人在就好。
他图的,从来就不是课桌和课本。
那些东西摆在那里,不过是背景而已。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旁边那个位置上,等她抬头,等她转身,等她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轻轻咳嗽一声,他也能立刻察觉。
而是能天天守着杉杉,一步都不挪开。
早晨她出门,他会从楼道拐角走出来,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
午休她在食堂坐下,他必定端着餐盘坐到对面。
放学铃一响,他就站在教室后门等着。
没有邀请,也不需要回应,他就那样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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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天她晚出来几分钟,他会立刻折返回去,在走廊来回踱步,直到看见她从楼梯口出现。
有了“学生”这个名头,凌知玮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凌家,再不用硬挤在陆云生眼皮底下晃悠。
凌家客厅多了一张折叠床,后来换成单人床,再后来干脆腾出一间小客房给他。
没人提出异议,也没人明说同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他在餐桌旁有了固定的位置,在浴室有了专属挂钩,连衣柜里也多了几件林薇买来的衣服。
他是寄居者,可又不像外人。
虽然他对凌成尧夫妻俩依旧没笑脸,但起码——陆云生没以前那么多时间盯着他、挑刺儿、背地里泼脏水了。
凌成尧试图跟他说话,问学习情况,问他家里还有没有联系。
他只摇头或点头,从不展开回答。
这些冷淡被当成性格问题归结于童年经历,久而久之,大人们也就不再勉强。
倒是陆云生,每次见他进门都会僵一下,眼神闪躲,却又不敢表现太多。
再加上杉杉时不时蹦出来替他说话、递糖、挡麻烦,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她会在父母质问他为什么又旷课时突然插嘴:“他昨天帮我找笔记了。”
也会在他被指责吃饭太慢时悄悄把钟拨快十分钟。
有时候陆云生故意把水杯碰倒,水流向他那边,她会抢先拿起抹布蹲下去擦,边擦边说:“是我没放好杯子。”
这样的举动越来越多,几乎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