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来历不明、模样狼狈的人，出现在自家孩子身边，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转头又笑着对杉杉说：“宝贝，你看陆叔叔多好？以后他天天陪着你，陪你上学、吃饭、写作业，好不好？”

她语调轻快，试图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手指还顺势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陆云生，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女儿能领会她的意思。

“不好！”

杉杉立即反驳，声音拔高，语气斩钉截铁。

她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乌黑的发辫在空中甩动，脸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

连多看陆云生一眼都不肯，视线牢牢锁在别处，仿佛对方是什么令人厌烦的东西。

那人身上一股子怪味儿，不是臭，是那种黏糊糊、假惺惺的甜腻气儿，让她后脖颈直起鸡皮疙瘩。

她甚至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像是要避开某种无形的侵扰。

鼻腔里充斥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气息，让她只想离得远远的。

她一把攥住凌知玮的手腕，力气不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脆生生的：

“我就要他！爸妈，你们收留他吧！”

手握得很紧，仿佛怕他会突然消失。

手腕上的皮肤有些粗糙，带着未愈的擦伤，但她一点都不嫌弃。

杉杉踮着脚，小手指直直戳向凌知玮，眼睛亮晶晶的，一边摇妈妈胳膊一边嚷：“就要他！就要知玮哥哥！”

她反复强调，语气坚定，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脚尖点地，身子随着摇晃的动作前后摆动，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表达自己的选择。

凌父凌母互相看了看，脸上写着迟疑。

凌父眉头微皱，目光在凌知玮和陆云生之间来回扫视。

凌母则抿着嘴，神情复杂，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们都没有立刻回应女儿的话，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刚才院长已经把陆云生的情况全倒出来了。

家世清白、性子稳当、成绩好、懂礼貌，连体检报告都挑不出毛病，妥妥的“理想孩子”。

每一项都被反复提及，每一条优点都被特意强调。

院长说话时语气诚恳，态度认真，似乎笃定这个安排会让所有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