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设伏不如他断粮道。他的兵在野外围住咱们,跟咱们打野战,他未必有必胜的把握。可他若断了咱们的粮道,咱们的大军在野外饿上几天,不用他打,咱们自己就垮了。
李靖勒住马,偏过头看着侯君集,目光沉了几分:所以本帅要你去做一件事。
侯君集抱拳:大帅请说。
你带后军三万人,专门负责护着粮道走。不需要你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军,你带着粮车走慢一些,一日走三十里即可。沿途撒出斥候,把粮道两侧五里范围内的所有动静全部摸清楚。发现明军斥候就拔掉,发现小股明军就吃掉,发现大队明军就就地扎营固守。
本帅的要求只有一条——粮车不能断。一粒米都不能少。
侯君集沉默了一瞬,然后重重抱拳:末将领命。末将在,粮道就在。
他拨转马头,朝队伍后方策马而去。他的披风在晨风中翻卷了一下,随即被队伍后方那些密集的旌旗和辎重车吞没了。
李靖策马继续往前走。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勒住马,停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对身后的亲卫说了一句:叫秦怀玉来。
亲卫策马朝后方跑去,不多时,一匹黑色的战马从队伍中段疾驰而出,马背上的骑将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身披玄甲,腰悬长刀。
他的左臂上缠着一道绷带,绷带被晨光照得有些发白,可他的目光很亮,语气也比实际年龄沉稳得多。
大帅,末将到了。
李靖的目光在他左臂的绷带上停了一瞬:伤势如何?
秦怀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然后抬起头:大帅,末将伤势无碍。这点伤不影响骑马,也不影响挥刀。
李靖看了他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本帅给你三千骑兵。你的任务是在大军前方探路,把沿途所有明军斥候全部拔掉。”
“徐达一定在咱们行军路线上布了斥候网,你的人要赶在大部队之前,把那些斥候清理干净。
秦怀玉的眼睛亮了一下:末将明白。末将不会让明军的斥候看到大军主力。
还有。李靖的声音沉了几分,沿途经过所有可能设伏的地形,你都要先派人上去查一遍。”
“徐达不会只在斥候上下功夫,他一定会在某些路口和山谷里埋伏小股部队。你的人发现了,不用打,绕过去,把位置记下来。等大部队到了,本帅再决定怎么拔掉那些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