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只剩下韩信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帅案后面，低头看着地图上渭水的位置。

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慢。

可每一下都敲得人心头发紧。

就在这时。

帐帘又被掀开了。

白起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甲胄上还有刀砍的痕迹。

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烧着怒火。

“韩信，你这边怎么样？”

韩信抬起头，看着白起。

“折损五千余人，粮草被烧了五分之一。”

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那边进攻也受阻了。”

他的声音沙哑。

“李靖派了三千精兵，从上游涉水过河，骚扰我的后军。”

“一天骚扰了三次，每次都是打了就跑。”

“我的斥候被杀了十几个，粮草也被烧了一部分，将士们被折腾得人困马乏。”

“我想追，可他们跑得太快。”

“我想守，可他们来无影去无踪。”

“李靖这个老狐狸，他不跟我正面打，他跟我玩阴的。”

韩信沉默了片刻。

“武安君，你的进攻呢？”

白起摇了摇头。

“打不进去。”

“李靖在渭水对岸挖了三道壕沟，壕沟里插满了尖木桩。”

“盾车过不去，步卒也过不去。”

“弩车的射程又不够，打不到他们的弩手。”

“我攻了两次，折损了一千多人，连对岸都没摸到。”

韩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起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渭水的位置重重一点。

“李靖把渭水防线守得跟铁桶一样。”

“咱们二十万大军，被他堵在渭水南岸，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再这样下去，粮草撑不了多久。”

韩信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地图，脑子里飞速运转。

白起说得对。

李靖把渭水防线守得太死了。

正面打不进去。

侧面渡河，李靖早就看穿了。

后方骚扰，李靖比他们更擅长。

这一仗，不好打。

就在这时。

帐帘又被掀开了。

项羽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霸王戟杵在地上，戟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本王那边也受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