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传令兵。
“传令,撤兵。”
“退回营寨,重新整队。”
传令兵重重抱拳,转身就跑。
韩信翻身上马,策马朝营寨的方向冲去。
身后,三万余大军,跟在他后面。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首送葬的挽歌。
乾军大营。
中军帐内。
烛火摇曳,映得帐内众人的脸色忽明忽暗。
韩信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捧着一碗热茶,茶已经凉了,可他没喝。
他的眉头紧锁,眼睛盯着地图上那片沼泽的位置,一动不动。
帐帘被一把掀开。
贾诩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羽毛扇还握在手里,可扇子已经不摇了。
“韩帅,折损统计出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
“阵亡五千三百人,重伤两千一百人,轻伤三千余人。”
“盾车损失了一百二十辆,弩车损失了六十辆,粮草......”
他顿了顿,声音中有几分愧疚。
因为他贾诩是被韩信从项羽手里借来的,借来的目的便是为了给韩信统筹后勤。
因为现在韩信手里,缺一个能统筹后勤之人。
“粮草烧了五分之一。”
韩信的瞳孔猛地收缩。
“五分之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粮草怎么会被烧?”
贾诩深吸了一口气。
“李靖派了三千精兵,从上游涉水过河,绕到了咱们后军。”
“章邯虽然击退了他们,可粮草被点了。”
“火势太大,救不回来。”
韩信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愤怒。
他设下了沼泽渡河的计策。
李靖不仅看穿了,还在沼泽设伏。
折损了他五千多人。
还烧了他五分之一的粮草。
这是他一辈子都没吃过的败仗。
“李靖。”
韩信的声音很轻。
“你果然名不虚传。”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怒火压了下去。
“传令,全军戒备。”
“加派斥候,把斥候放出去五十里。”
“李靖的人若是再来骚扰,给我往死里打。”
贾诩重重抱拳。
“诺!”
他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