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冷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冉闵。”白起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面对白起的再次招降,冉闵仍旧不屑一顾。
他握紧手中的断枪,枪尖已经卷刃,上面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本王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需要你的施舍。本王只知道一件事——”
他一字一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白起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本帅成全你。”
他举起手,正要下令放箭,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大帅!大帅!”一个斥候策马冲过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韩信大将军有令,活捉冉闵!大将军要见他!”
白起眉头一皱:“活捉?”
“对!大将军说了,冉闵有大用,大将军要亲自跟他谈谈。”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手。
“传令,围住他。不许放箭,不许下死手。本帅要活的。”
众将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违令。
活捉冉闵?这人一个人杀了一百三十七个弟兄,浑身是伤,可还有力气再杀一百个。活捉他,得死多少人?
可白起的军令,没有人敢违抗。
四五百秦军缓缓缩小包围圈,刀枪并举,步步紧逼。
冉闵看着那些逼近的秦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活捉?韩信想见本王?”
“无非是想借本王掌控杀胡军,而后窃取河南罢了!”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本王没什么好跟他谈的。”
他后退一步,脚后跟踩到了河岸的边缘。
身后,河水湍急,发出“哗哗”的声响。河水浑浊,看不清深浅,可听那声音就知道,水流极快,暗流汹涌。
白起脸色一变:“拦住他!他要投河!”
可已经来不及了。
冉闵猛地转身,纵身一跃,跳进了湍急的河水中。
“扑通——”
水花溅起,浑浊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