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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鹞子背着背包,清禾提着小水壶,俩人一起往村口走去。刚走出家门不远,就看见隔壁的石头蹲在墙根下玩弹珠,看见他俩,立刻蹦起来:“鹞子,清禾妹妹,你们要去县城吗?能不能给我带个糖人回来?”鹞子笑着点头:“行,要是看到了就给你带。”石头高兴地拍手,又压低声音说:“昨天我看见二赖子在村西头的破窑里藏东西,还画了张纸,不知道干啥呢,你们路上小心点他,那家伙坏得很。”鹞子心里一动,连忙问:“他藏啥了?”石头摇摇头:“我没看清,他看见我就把东西藏起来了,还瞪我,让我别多管闲事。”
谢过石头,俩人继续往村口走,心里的戒备又重了几分。赶到村口时,赵建民正牵着一头驴,驴车上铺着干净的稻草,还垫了一块蓝布,黄子柔坐在上面,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看见鹞子和清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赵建民笑着招手:“快上来,咱们早点出发,赶在晌午到县城,还能找个馆子吃碗热面,下午正好赶得上电影开场。”
鹞子和清禾跑了上来,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玉米地边,二赖子正假装蹲在地里拔草,手里拿着一根草秆胡乱摆弄,眼神却死死盯着这里,连头都没抬一下。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的小腿,背上还挎着一个破布包,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几个人顺着村路缓缓往县城方向走。鹞子悄悄往后看,只见二赖子从玉米地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像条甩不掉的尾巴。他碰了碰清禾的胳膊,递了个眼神,清禾立刻会意,悄悄摸了摸袖筒里的飞针,又看了看怀里的草药包,神情变得警惕起来。
赵建民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放慢了速度,低声对鹞子说:“后面那小子不对劲,刚才在村里就看见他跟着,你多盯着点,我护着你大姐。”鹞子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桃木匕首,指尖感受到匕首的凉意,心里安稳了些。他往车后望了望,二赖子还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在几十步远,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几个人走的方向,显然是铁了心要跟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岔路口,一条路通往县城,另一条路通往大屯方向。赵建民正想往县城的方向走,突然瞥见路边的草丛里有几块石头堆得奇怪,像是有人刻意摆的记号。他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劲,这条路平时走的人多,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鹞子也觉得奇怪,往四周看了看,只见远处的山坳口似乎有几道黑影闪过,速度很快,看不清模样。
清禾突然拉了拉鹞子的衣角,轻声说:“子鹞哥,你看二赖子,他停下了。”鹞子回头一看,二赖子果然停在岔路口,没有跟过来,反而转身往山坳的方向走去,还抬手对着山坳口喊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打招呼。
一瞬间,鹞子心里咯噔一下——二赖子果然不是单独行动,山坳口的黑影,多半是他找来的帮手!他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对赵建民说:“赵连长,山坳那边有人,可能是二赖子的同伙,咱们小心点!”赵建民脸色一沉,说道:“别怕,有我在。子柔,咱正常走,别乱动。”
黄子柔吓得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颤抖:“建民哥,咱们……咱们要不回去吧?”赵建民摇摇头:“已经到这儿了,回去也怕他们半路截着。放心,我当过兵,能应付。”他看向鹞子和清禾:“等会儿要是动手,你们俩护着自己就行,别往前冲。”
鹞子和清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鹞子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想起师傅的叮嘱,心里默念:“藏好本事,护好自己和大姐。”清禾则悄悄掏出那包雄黄粉,攥在手里,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着,山坳口的黑影越来越近,能看清是三个汉子,个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凶相,正堵在路中间,显然是等着他们。二赖子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冲着鹞子喊道:“赵建民,没想到吧?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土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鹞子知道,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