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什么时候啊......”
她嘟囔着,随手抓过搭在床沿的厚外套披在身上,蹑手蹑脚地走出帐篷。
刚掀开帘子,一阵寒风就灌进衣领,让她打了个激灵。不远处的练兵场方向,隐约传来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她认命般地抹了把脸,抬头望向天空,稀疏的星星还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连鱼肚白都没泛起。
她心里犯嘀咕:难道这往后天天都要起这么早?头一次觉得号角声比手机闹铃还恐怖。
旁边帐篷的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程黛儿从里面钻了出来,见姜屿棠还睡眼朦胧地站在原地,眉头当即皱起。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士兵像解差那般来喊你?”
说完,她昂首挺胸地朝营地紧闭的大门走去,丝毫不见刚起床的困顿。
姜屿棠恶龙咆哮打了个哈欠,不敢再耽搁,转身钻回帐篷喊大家起床。
“大哥,该去书院报到了。”
“二哥,北戍主那边别去晚了。”
“四哥,司账房要对账,仔细些。”
她一一叮嘱着,又帮云氏和木氏把早饭摆好,是昨晚剩下的大饼和燕麦。
吃过早饭,她和三个哥哥分别朝着不同方向出发,去各自的“牛马岗位”报到。
其他人则留在帐篷里等候,按照吴校尉的安排,会有绣房的人来接她们去做针线活。
姜屿棠一路打听,问了几个巡逻的士兵,才找到自己任职的医馆小院。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材清香,院子里的晒架上满满当当地铺着晾晒的草药。
她站在门口轻轻探了探头,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晒架间穿梭,正弯腰翻动着药材。
她出声喊道:“请问,这里是营地医馆吗?我是被分来帮忙的姜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