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特殊安排”,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将他们纳入掌控。
但她没有因此气馁,直视着程黛儿的眼睛:“事在人为,谁也不想一辈子被人盯着,只要我们好好做事,拿出诚意和能力获取信任,总有摆脱这种处境的机会。”
程黛儿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没再继续争论的欲望,扶着林氏低头钻进了旁边那顶稍小的帐篷。
特意把大些的那顶让给了姜家。
姜屿棠走进大帐篷,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打量四周。
里面只有几张铺着干草的简陋床板,角落里堆着几床粗布被褥,虽能凑合着用,可天气一日日冷下来,这些薄被根本抵挡不住儋州的寒风。
更棘手的是,他们家现在有九口,床板却只有三张,今晚只能先打地铺了将就下。
“我明日去外面的市集看看,买些厚实的被褥和棉絮回来。”
姜屿棠拍板决定,又指着帐篷中间的位置比划:“到时候在这儿挂个遮光的粗布帘子,把帐篷分成内外两部分,女人睡里面,男人们睡外面,这样也能自在些。”
姜讼之皱着眉看着狭小的空间,苦笑道:“怕是只能找些木板,搭一张大通铺,大家挤一挤睡了。”
姜屿棠扶着下巴沉思片刻,眼睛一亮:“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可以做上下床铺啊,这样还能腾出很多地儿。”
“上下床铺?”
众人完全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子。
姜屿棠眨了眨眼,神秘地勾起唇角:“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明天买被褥的时候,顺便看这附近有没有木匠,找些结实的木料和绳子回来。”
此时天色已深,明日一早大家还要各自去岗位报到,实在不宜再熬夜。
到井边打来水快速洗漱完,便各自寻地方躺下休息。
隔日一早,叫醒他们的不是太阳,而是号角声。
沉闷的号角声宛如催命符般钻进帐篷,姜屿棠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看向帐篷顶部。
厚重的帆布将光线严严实实挡在外面,显然天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