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宁兴奋地说着,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忽然皱起小眉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皇后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解,“可是母后……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都没有肉了,抱着也硌得慌。”
贺凌渊正坐在一旁喝茶,闻言动作一顿,目光随即落在皇后身上。方才在大殿上隔着远,又有妆容遮掩,看得不真切。如今近距离细看,才发现卸下妆容后的皇后,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两颊消瘦得厉害,宽大的常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的圆润?
“梓童,这是怎么回事?”贺凌渊眉头紧锁,放下茶盏,快步上前握住皇后的手,眼中满是关切,“昭宁不说朕还没细看,怎么瘦成这样?可是宫里有人伺候不尽心?”
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虚弱地靠在软枕上,轻轻拍了拍昭宁的背安抚道:“皇上多虑了,臣妾是中宫,谁敢苛待?只是……这一胎怀得实在辛苦。”
她轻抚着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中满是无奈:“怀昭宁时顺风顺水,偏偏这二胎是个折腾人的。这几个月来,臣妾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难受。再加上宫里琐事繁杂,虽有母后帮衬,到底还是要臣妾拿主意,这一来二去,便有些心力交瘁了。”
贺凌渊听得心中一阵愧疚。他在江南大展拳脚,却留着怀着身孕的发妻在宫里操劳。
“是朕疏忽了。”贺凌渊握住皇后的手,语气温和而坚定,“既然身子不适,那就好好养着。朕看不如请母后出山,暂且帮你分担一二,也好让你安心养胎。”
皇后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母后年事已高,含饴弄孙正是享福的时候,臣妾身为儿媳,怎敢拿这些后宫琐事去烦扰她老人家?其实臣妾心里早就盘算过了,宫中姐妹众多,不如分权下去,找几位得力的帮衬着便是。”
她顿了顿,试探着提议道:“论资历位份,德妃是最合适的……”
“德妃不行。”贺凌渊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脸色微沉,“她这次南巡御下不严,性子也越发左了,让她静养便是,不必让她操劳了。”
皇后心头一跳,看着皇上冷淡的神色,心中顿时明了——看来这一趟南巡,德妃定是做了什么触怒龙颜的蠢事,彻底失了圣心。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道:“那便只有珍妃了,可惜珍妃妹妹这一胎怀像不好,自顾不暇……不如,让冯妃和慧婕妤来帮衬臣妾?冯妃性子稳重,是个能守成的;慧婕妤这次伴驾有功,听说在江南还帮着皇上理清了账目,是个心细且懂变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