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刘氏正临窗而坐,手中端着一盏茶,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棵已经开始凋零的秋海棠上。
心腹宫女锦绣从殿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娘娘,方才坤宁宫的事,奴婢都打探清楚了。那陆容华确实是有孕了,她宫里的人嘴严得很,竟是半点风声都未曾露出来。”
德妃没有说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锦绣忍不住道:“这个陆容华,也太能藏了!竟能瞒这么久!”
“错了,”德妃终于开了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人家现在,是陆容华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是她能藏,是我们的眼睛,瞎了。”
锦绣心中一凛,连忙跪下:“娘娘恕罪,是奴婢办事不力。”
“不怪你。”德妃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你忘了?自中秋那件事后,皇后借着由头,拔了我们多少人。”
她身边的刘嬷嬷上前为她添了些热茶,劝慰道:“娘娘莫要动气。此事……确实是出人意料。”
德妃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出人意料。本宫竟忘了,她也是个有本事的。也是,年纪大了,记性都不好使了。”
刘嬷嬷连忙道:“哪里的话,娘娘您还年轻着呢,宫里头多少人羡慕您有大皇子傍身,前程无量。”
“年轻?”德妃闻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叹息。
她比皇上……还要年长两岁。当年她刚入潜邸时,不过豆蔻年华,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俊朗的少年太子。她陪着他,从青涩走向成熟,从太子一步步成为九五之尊。她以为,这份情谊,这份资历,是无人能及的。可她忘了,君王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