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师徒一场,寻一处地方,安葬了吧。”
“也算全了最后一点情分。”
他的语气充满了疲惫和无奈,这已是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宽容。
就在这时,门外弟子通传。
“庄主,大小姐,张道长求见。”
“请张道长进来!”东方孤月连忙说道。
张浩手持九节杖,步履从容的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平静,目光扫过东方孤月父女。
最后落在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上面,叹息一声。
“张道长……”东方孤月声音艰涩,带着愧疚。
“家门不幸,出了此等孽徒,让长道长受惊了。”
“孽徒伏诛于杨一叹之手,也算是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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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微微欠身,语气温和而诚恳:
“庄主言重了。”
“金人凤误入歧途,以至身死,张某亦感痛心。”
“张某此来,并非问罪,而是想告知庄主和大小姐,关于金人凤身后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的看着东方孤月。
“逝者已矣,无论生前有何过错,魂归天地,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
“张某虽受其算计,但亦不愿与其身后之事多做计较。”
“庄主念及旧情,将其安葬,张某绝无异议。”
“甚至张某愿为其诵经超度,愿其来世能走正道。”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以德报怨的宽宏大量。
东方孤月闻言,心中那点纠结和愧疚似乎得到了些许宽慰,看向张浩的眼神更加复杂。
既有感激,也有深深的敬佩。
“张道长胸怀宽广,不计前嫌,老夫惭愧,就依张道长所言。”
东方孤月点了点头。
看着张浩那悲悯的神情,东方淮竹心中一动。
她想起了祈雨台上柳元瑶,对金人凤的指证。
想起金人凤的狡辩,再联想到此刻张浩这近乎完美的宽容表态……
金人凤阴谋败露,仓皇逃窜,其逃亡路线必然隐秘。
杨一叹却精准的带着人拦截,金人凤顽抗到底被诛杀。
总觉得这一切的事情,都像是安排好的。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