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过来,除了让金人凤还钱,更为重要的任务是杀死金人凤。
他明白让金人凤活着回到神火山庄,东方孤月可能念及旧情,不愿意杀死金人凤。
那么,让他来动手是最合适的。
雨后的山林,空气清新,仿佛洗刷了所有的罪恶与血腥。
金人凤的死亡,为这场惊心动魄的祈雨,画上了一个终结的句点。
而他杨一叹,已经决心加入太平道。
神火山庄,议事厅。
气氛异常凝重。
金人凤那具被草草收敛,身首异处的尸体停放在偏厅。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东方孤月端坐主位,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望着窗外尚未完全放晴的天空,眼神空洞而疲惫。
亲手培养,寄予厚望的大弟子,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是管教无方?
是识人不明?
还是人心终究难测?
复杂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有愤怒,有痛心。
有被背叛的耻辱,甚至还有难以启齿的惋惜。
毕竟,那是他的弟子。
东方淮竹侍立在一旁,清冷的脸上同样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没有想到平时儒雅随和的大师兄,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各种阴险算计,甚至敢当众杀人灭口。
最后变成这样,完全是罪有应得。
然而,当看到那具冰冷的尸体,
想起金人凤平时对她的照顾,心中依旧泛起难言的悲凉。
更多的则是对神火山庄未来的忧虑。
发生了这种丑事,恐怕有损神火山庄的名声。
“父亲……”东方淮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金师兄,虽罪大恶极,但终究曾是我神火山庄弟子,也曾侍奉您多年。”
“他的后事该如何处理?”
她问得很谨慎。
东方孤月沉默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人死如灯灭,过往种种,皆成云烟。”
“他行差踏错,咎由自取,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