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只是他达成目的的工具!”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捅进了每一个西门家子弟的心里。
许多人脸上露出了茫然和痛苦的神色。
“逆女!你住口!”
西门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西门灼绯,手指都在颤。
“你懂什么?!这是乱世!生存下去才是唯一真理!依附强者有什么错?!”
“可这样的生存,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西门灼绯哭喊道。
“父亲,族地被困,人人自危,这真的是您想看到的西门家吗?”
“我们为什么不能像南宫家一样,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为什么一定要靠把灵魂卖给魔鬼才能活下去?”
“你……你……”
西门业看着女儿脸上的泪痕和那种充满失望和痛心的眼神,一时竟噎住。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南宫楚,厉声道:
“南宫楚!你们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给她下了什么蛊?!”
南宫楚冷眼旁观,此刻才淡淡开口:
“西门业,你女儿眼睛看到的东西,心里想明白的道理,需要别人下蛊吗?”
西门业呼吸一窒。
“父亲!”
西门灼绯再次喊道,声音带着最后的哀求。
“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们可以和南宫家,和古家,甚至和北辰家一起,对抗真正的敌人雾主!”
“而不是在这里自相残杀,让亲者痛仇者快!求您了,父亲!”
战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西门灼绯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西门家子弟都看着他们的家主,
看着他悬在空中,那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的背影。
古言锋收起了脸上的戏谑,神情复杂。
南宫勖等人也沉默不语。
西门业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女儿,眼神剧烈变幻,
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了一声嘶哑的低吼:
“灼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傻话?!”
“傻话?”
西门灼绯的声音激动,泪水还在脸上,眼神却异常明亮。
“父亲,您告诉我,这几个月来,我们西门家得到了什么?”
“雾主用尸潮围城,用‘牵引印记’祸乱全城,把霜月城变成人间地狱!”
“而我们西门家,成了他手中最脏的那把刀!”
她指向身后南宫家阵营,又指向更远处灰雾弥漫的城池方向。
“您说南宫家用印记让尸潮反噬我们,是!可那印记最初是谁布下的?是雾主!”
“是我们要依附的‘靠山’!”
“南宫家夺了印记,是用来自保,是在破局!”
“而我们呢?我们是在助纣为虐!”
“如今尸潮是还在冲击族地,可那又怎样?
那些尸傀大部分早已化为灰烬,剩下的也并非不可清理!”
“只要我们肯回头,肯放下这无谓的仇恨和内斗。”
“西门家的剑,为什么不能用来清理那些真正的祸害,用来守护我们最后的家园。”
“而是非要在这里,对着可能成为盟友的人举起?”
西门业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后的西门柏等人也神色变幻不定。
许多西门家子弟握剑的手,悄然松了几分。
“盟友?哈哈哈哈!”
西门业怒极反笑,声音嘶哑。
“与灭我子弟、困我族地的仇敌为盟?灼绯,你太天真了!”
“这世间只有强弱,没有对错!”
“雾主是强,所以我们依附!南宫家如今势大,所以他们可以肆意驱使尸潮碾轧我们!”
“这就是现实!”
“不!父亲,你错了!还有比强弱更重要的东西!”
西门灼绯猛地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名字。
“你知不知道,北境之主,此刻就在南宫族地!”
“……”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了西门家阵营的上空。
西门业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化为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女儿。
他身后的西门柏、西门松、西门杨,
以及所有能听清这句话的长老、执事、精锐子弟,
全都浑身剧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北境之主?
那个一剑压服北境、令大衍皇朝都要礼让三分的传说级存在?
那个他原本计划携家族重宝、准备远遁投奔的最后希望?
他……他竟然在霜月城?就在南宫家?!
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在西门家阵营中蔓延。
“北境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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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北境的雄主?”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南宫家?”
“大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无数道惊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南宫家阵营。
尤其投向阵前那几位南宫家的核心人物。
西门业猛地回过神来。
他脸上肌肉抽动,眼神锐利如刀。
先狠狠刮了一眼女儿,然后猛地转向南宫楚和南宫勖。
“南宫楚!南宫勖!我女儿所言……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