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押着青州来的信使,直接寻着林易的记号,几人终于在上京碰了头,这还未开火漆的信件就这么热乎的呈到了御前。
与此同时,其子安遂已召集府中精锐,整装奔赴努州。
他们离开的当夜,府门被无声推开。
一个身影,静静立在安正初面前。
“你是何人!”安正初惊得猛地起身,然而灰白的眼眸却只看清个轮廓。
此时,消失已久的李瑾缓步从阴影中走出,耻笑一声说道:“借自家夫人的手来杀我,如今倒不认得我的相貌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又走出一人——竟是安怀瑾。
安怀瑾望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只剩一片冰冷的失望:“爹,安国公府的腌臜算计,终究是掩埋不住了!”
安正初颤抖着手端起烛台,火光在李瑾与安怀瑾脸上来回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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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这个本该死于努州的知州,又看着这个本该在努州为丁灼铺路的儿子,电光火石间,一切都明白了!
“逆子!你竟敢……”
可话音未落,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安正初身子一软,手中烛台“哐当”落地,火光摇曳中,他直直地向后倒去。
以为终于觅得良机,能让安国公府再登巅峰的安正初,就这样倒在了审判前的夜晚中。
安怀瑾望着父亲软倒在地的身躯,心头一阵剧痛翻涌,片刻的悲恸过后,他强压下眼底的湿意,伸手从安正初怀中摸索出一把铜钥匙。
他转身走向书房深处的博古架,指尖抚过架上一尊鎏金佛像,稍一用力便将其移开,后方赫然露出一个嵌在墙中的暗格,里头静静放着一只紫檀木匣。
“三十多年了,父亲还是习惯把最见不得光的秘密,藏在这尊佛后面。”
安怀瑾低声自语,将钥匙插入锁孔,“咔嗒”一声轻响,木匣应声而开。
匣中整齐码放着一叠叠信件,全是安正初与尚书令这些年来的私密往来。
而最底下,压着一卷泛黄的绢纸,展开一看,竟是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列着依附于他们这条线的所有人员,从地方小吏到京中要员,甚至连陛下身边最亲信的一位内侍,名字也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