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饼!”大饼媳妇突然冲上来,一把将他扯到自己身后,像护着自己的所有物一般,警惕地瞪着铁头,“你说你是他爹就是?有官帖户籍证明吗?”
铁头眉头紧拧,方才这女人打骂大饼的模样他瞧得一清二楚,这户人家压根没把毕齐当家人看,当即不耐烦道:“毕齐没有官帖户籍,也用不着跟你证明——他本就不是我大宋的人!”
说罢,他伸手将毕齐重新扯回身边,拉着便要走。
大饼媳妇不死心,在后头追着喊:“你不能带他走!你没有,我有!我这儿有大饼的官帖户籍,样样证明齐全,他是我周家的上门女婿,你休想就这么带他走!”
铁头脚步一顿,冷声道:“你的官帖户籍,我自会拿给李大人查验!若是查出你们弄虚作假,周家少不了要治罪!毕齐只有过所,从未在大宋落过户,你这户籍,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一旁的白长宇和衙役们听得是目瞪口呆。
原来毕齐竟不是大宋人,难怪生得这般雄壮,力气大得惊人。
此时,大饼媳妇虽有些踌躇,但还是心有不甘,想要再次拉回毕齐的时候,只见毕齐轻轻的挣脱了她的手臂,默不作声地跟着铁头,缓步往前走去。
“大饼!你给我回来!谁让你走的!你敢走,看我回头不打死你!”她嘴上喊得凶狠,声音里却掺了哭腔,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惶恐——她怕,怕这个被她打骂了近十年的夫婿,就这般跟着旁人一去不回了。
可毕齐终究没有回头,身影渐渐跟着铁头走远。
铁头本是和白长宇同骑马来的,如今毕齐徒步跟着,终究不妥。
白长宇刚提议先回西山村暂缓几日,便被铁头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不就是想听八卦?等着吧!你的马给我用,你即刻去署衙,把毕齐的事先跟李大人通个气,明日我带他亲自去署衙补办所有手续。还有,把他从涝坝的徭役里捞出来,你家与知州大人交好,这点事难不倒你。”
说罢,也不等白长宇应声,翻身上马,便要带毕齐往孙家村去。
毕齐也丝毫不逊色,纵身一跃便跨上马鞍,动作利落干脆,竟像是天生便长在马背上一般。
二人策马离去,只留白长宇站在原地,苦哈哈地只能靠两条腿往署衙赶。这一路可把他累得够呛,望山跑死马,从景山到署衙,他竟足足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大哥!大哥!水!”白长宇到了署衙的时候,两条腿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白季青见他发髻混乱,一脸狼狈的出现在署衙,再四周看了看,空无一人,不由诧异:“谁送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