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师傅定定望着大饼的身影,喉间哽咽,低声轻喃:
“毕齐!”
他的眼眶已然泛红,翻身下马,大步朝大饼走去。
旁侧衙役见状正要阻拦,被白长宇抬手拦下——白家的人,衙役们自然都认得,便顺水推舟让开了路。
“毕齐!”铁头师傅再喊一声,声音里已藏不住颤抖。
正弯腰捡锄头的大饼闻声,动作骤然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毕齐!”第三声呼唤,声音中带着肯定。
铁头师傅望着眼前的人,眼底翻涌着激动——来了凉州十多载!终于还是等到了他等的人,“毕齐!”
大饼缓缓放下锄头,慢慢转过身,目光落在铁头师傅身上。
眼中虽还蒙着一层茫然,心底却有个声音无比笃定:他就是毕齐。
他张了张嘴,依旧是那翁声:“你是我的谁?”
铁头师傅早知他失了忆,可听这话,心头还是一阵酸涩。
他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良久,才一字一顿,沉声答道:
“我是你爹。”
这话听得白长宇双目圆睁,满脑子都是惊疑——他记得清清楚楚,铁头师傅是还俗的和尚,往日里他还特意问过,师傅当时明明白白说过从未成婚,哪来这么大的儿子?更别说年纪也对不上,铁头师傅才刚过五旬,大饼瞧着竟有三十五六,难不成师傅十几岁就生了他?
大饼皱着眉,面上满是困惑,似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心底却有个笃定的声音,告诉他眼前这人,定是他的亲人。
铁头师傅上前一步,狠狠将他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儿啊,爹终于找到你了!快,叫声爹来听听!”
大饼张了张嘴,那声“爹”却堵在喉间,怎么也喊不出来。怪得很,当初岳丈半张大饼,他便能脱口喊爹,如今对着“亲爹”,反倒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