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佩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恶意,要不然你真以为我家拿你没办法了!”
大饼捂着流血的手臂,皱眉看着安佩兰。
“沙匪,瓦刺,鞑靼,这些人我们家不知道杀了多少了,就算你是个有本事的,在这儿也要老老实实地盘好了!”安佩兰的声音带着苍老的凌厉,周遭看热闹的村民听得心头一震,连大气也不敢喘。
“你家错在你媳妇身上,口不择言,祸从口出,这些道理她是不明白的,那就只能你家受着!”
大饼依旧闷声捂着手臂,眉宇间满是沉郁,周遭的空气一时凝住,只剩粟米落地的轻响。
倒是那大饼媳妇,此刻才从惊惶中回过神,忽地捂着散乱的发髻尖声惊叫起来。
那对老夫妇也顾不上满地粮食了,忙扑过来将她紧紧抱住,连声安抚:“闺女不怕,爹娘在呢,没事了没事了!”
这话落进众人耳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位老人,竟不是大饼的爹娘。
“大饼!你快杀了她!杀了他们这群人!”那女人状若疯癫,尖利的嗓音划破寂静,用命令的口吻对着大饼嘶吼。
只是,此刻的大饼,却一动不动。
女人浑身发颤,死死盯着自己的男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从前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怎么这会竟然看着自己狼狈的站在这里却无动于衷!
安佩兰拉着巴勒,脚步沉稳地朝着那歇斯底里的女子走去,寒声开口:“巴勒,戴着长公主亲赐的脖圈,今日便是咬死个不知进退的农户,想来也无人敢多嘴置喙。”
巴勒跟着安佩兰的脚步一步一步上前。它呲着尖牙,嗓子里头那一声声的低颤,让人不寒而栗。
两个老人瞬间跪在闺女的身前,对着安佩兰连连磕头:“村长!我们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闺女吧!我们就这一个闺女,从小宠坏了,后来又仗着大饼的身手,才在村里放肆了些!都是我这当爹的教女无方,要罚便罚我,拿我的命抵成不?”
两位老人的头咚咚的磕在地面上,一点都不惜力气。
而那女人早没了方才的嚣张,颤抖着缩在爹娘身后,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不敢说,连眼都不敢抬一下。
安佩兰却恍若未闻,牵着巴勒直直从两位老人身侧走过。二老见状魂飞魄散,忙连滚带爬地折回来,死死将女儿护在怀里,妄图自己的身躯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