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朱元璋训子藏异志,猛李存孝力破城门

“陆文龙如今随陆逊都督征讨交州洪杨之乱去了。”朱棣继续道,“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交谈之下,发觉他言辞之间,对孙家颇有怨怼,对其祖父陆康被孙策所杀之仇,更是耿耿于怀。”

“不止陆文龙,”朱棣声音更轻,“陆康幼子陆仝,亦是如此。他们陆氏内部,对孙氏的怨恨其实从未消弭。只是大都督陆逊……始终以大局为重,强压着族中这股怨气。”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噼啪作响,湖风穿过帐隙,带来湿润的凉意。

朱元璋手指轻叩案几,眼中思绪翻涌,良久方道:“此事……暂且记下。陆伯言非寻常人物,他既能压住族中怨气,便说明其志不在小。与他打交道,须慎之又慎。”

他起身,走到帐门前,望着外面漆黑的湖面与点点营火,背影如山:“老四,今日所言,你牢记心中,但不可形于颜色。在军中,你仍是朱然、朱然麾下一心为公的校尉,勤勉任事,广结善缘。余事……自有为父与你徐叔父筹谋。”

“孩儿明白!”朱棣肃然应道。

次日拂晓,朱元璋与徐达辞别朱然、朱桓,率亲卫乘船离开太湖,往建业复命而去。

朱棣立于岸边,望着父亲的座船消失在晨雾之中,良久,转身走向校场。郑成功、张煌言已在那里指挥晨操,见他到来,皆点头致意。朱棣深吸一口气,将昨夜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深埋心底,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个勤勉英武的年轻将领神色。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弘农城下,战火已燃至最炽。

晨曦初露时,汉军的战鼓便如雷霆般震响。三面城墙同时遭遇猛攻,箭矢如蝗,炮石如雨。但真正的杀招,集中在西门。

数十架冲车在盾阵掩护下,轮番撞击着厚重的城门。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段城墙微微震颤,门后的魏军士卒拼死抵住,用梁木、巨石加固,但木屑不断崩落,铁制的门闩已然变形。

“顶住!顶住!”左天成在城门楼上来回奔走,嘶声怒吼,金背砍山刀上已沾满血迹,那是斩杀数名试图攀城的汉军勇士所留。

然而人力终有尽时。在持续近两个时辰的疯狂撞击后,城门内侧的支撑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