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立国后,陈远对“格致院”和实用技术的重视,让耶稣会看到了新的机遇。此次使团以德高望重的南怀仁(Ferdinand Verbiest,历史上稍晚,此处提前)神父为首,成员多为精通数学、天文、地理、火器、医学的学者型传教士。
他们的公开目的是“增进东西方学术交流,为皇帝陛下服务”,暗中则希望争取朝廷对天主教传教的宽容甚至支持,巩固耶稣会在宫廷中的地位,并影响这个新兴帝国的对外政策,使其倾向于天主教国家(葡、西等)。
三支使团乘坐着各自国家最先进的帆船,历经数月风浪,先后抵达广州。
早已接到朝廷谕令的广东巡抚不敢怠慢,一面妥善安置,验看来使文书、礼物,一面以六百里加急飞报北京。
陈远对此事极为重视,下旨:以礼部尚书李邦华总负责接待事宜,鸿胪寺、理藩院协同。
使团由广东水师护送,沿大运河北上进京。
沿途,这些金发碧眼的“西洋鬼子”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运河两岸,百姓扶老携幼,争相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好奇,有惊惧,有鄙夷,更有少数见过世面的商人试图上前交易。
使团成员也得以亲眼目睹这个庞大帝国的内河航运、城镇风貌、军备守卫,无不为其幅员之辽阔、人口之众多、物产之丰饶、秩序之井然而深感震撼。
十一月初,三支使团相继抵达北京。朝廷将他们安置在会同馆内专门的“西洋馆”,待遇优渥,但限制其随意出入,并派有通译陪同。
按照礼制,外藩朝贡需先学习礼仪,等候皇帝召见。
然而,朝堂之上,对于如何接待这些“不速之客”,早已暗流涌动,分歧巨大。
以李邦华等传统礼部官员、及部分保守派理学名臣为首的一派,坚持“华夷之辨”,认为西洋诸国“僻处海隅,不知礼义”,其来朝不过是“慕化来王”,理应按照藩属国的礼节对待。
要求使臣必须行“三跪九叩”大礼,呈递的国书必须用汉文,且文中不得有与中国皇帝“并列”或“平等”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