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重铸启动,戟影初成

半截灭世戟浮起,断口朝上,悬在火中。

火舔断口,不熔铁,熔“形”。

断口边缘软化、延展、拉长,像烧红的铁条被无形之手拽开。戟脊伸直,月牙刃翻卷成钩,戟??垂落,沉坠如山,戟尖却昂起,寒光刺目。

一息。

两息。

三息。

完整戟形凝成。

悬浮于重铸台上方三尺,通体乌黑,唯戟身两侧浮凸二字:“毁界”。

幽光流转,不是亮,是活——字面意思的活。那光在动,在呼吸,在瞳孔收缩与放大的节奏里,一明一暗,一涨一缩。

我抬眼。

视线从“权限等级”四字挪开,落在“毁界”上。

它没看我。

可我知道,它在等。

等我认主。

等我臣服。

等我伸手去握。

我没动。

左手碎冥刀仍垂在身侧,刀尖距地三寸,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桩。

右手空着,五指微张,悬在腰侧,没抬,也没收。

丹田一热。

残碑熔炉青火微扬,裂缝未张,只是火苗往上窜了半寸,像被风推了一把。

我吸气。

不是用肺。

是用脊椎。

古武劲自尾闾倒灌而上,撞开百会,直冲天灵。

识海里那万丈戟影还在压,可它压不碎我脊柱里这股劲。

它压得越狠,我脊椎越挺。

咔。

一声轻响,不是骨头,是识海里某道无形屏障裂开一道缝。

就在这缝裂开的刹那——

我动了。

右脚不动,左脚原地拧转,胯部发力,腰如弓张,肩随臂走,碎冥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不是斩戟身。

不是劈戟尖。

是斩它影与实交界处,那道肉眼不可见、神识难察、唯有残碑熔炉青火映照才显出一线银灰的“明暗分界线”。

刀意裹源炁。

不是泼,不是撞,是钻。

细如针,沉如铁,快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