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悬着。
红得发亮,底下映着黑曜石地面,也映着阵盘幽光,还映着那点钉在人像右下角的金芒。
它没落。
我也没催。
只是盯着——盯它晃动的弧度,盯它表面细微的震颤,盯它边缘那一圈被源炁烘得微卷的血膜。
三息过去。
它还在悬。
傀儡源晶静如淬铁,掌心温度没升,也没降,就那么压着,沉甸甸地贴着皮肉。
我喉结没动。
呼吸没乱。
古武劲沉在足底,涌泉穴绷紧如弓弦,脚弓压着地面裂痕,靴底灰泥硬壳咔一声轻响,崩开一道细纹。
不是我踩的。
是它自己裂的。
就在这声轻响里,指尖血珠终于垂落。
垂直向下,不偏不斜,砸进脚下黑曜石地面那道刚裂开的细缝里。
噗。
没声。
只有一丝温热渗入石缝的触感,顺着脚底直冲小腿。
下一瞬——
腰间酒囊一震。
三枚铜钥破囊而出,嗡鸣如刀出鞘,划三道短弧,飞向重铸台边缘。
左、中、右,三处凹槽。
严丝合缝,咔、咔、咔,三声脆响,全嵌进去。
没停顿。
槽底青光炸开,不是火,是灰白。
冷焰腾起三尺,无声无息,连空气都不抖一下,却让整座控制室的黑曜石地面“咔嚓”一声,蛛网裂痕从我脚边炸开,一路蔓延到阵盘底座。
我站着,没退。
左脚不动,右脚后撤半寸,足跟碾进裂缝,碎石簌簌往下掉。
古武劲自涌泉灌脊,肩胛骨猛地一顶,后颈筋凸起,像两根铁棍撑住头颅。
头顶没东西压下来。
可识海里轰一声响。
万丈戟影劈下。
不是幻象。
是法则。
是存在本身在说:你该跪。
我膝盖没弯。
腰杆没折。
只是右手指尖一空,血珠没了,只剩干涸的暗红印子,像一道刚结痂的刀口。
灰白仙灵火翻涌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