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是谁。
三百年前那个躲进佛殿的老僧,没能走进这扇门的人。
他没进来,但他留下了一缕意念,在等能融佛意入混沌的人。
而现在,我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主动引动源炁,从古武劲、剑意、逆脉丹气三股力量中抽出一丝,注入残碑熔炉。青火猛地一跳,把涌进来的佛意和体内的混沌同时裹住,开始熬炼。
一开始,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像雷劈山岩,轰得我五脏六腑一颤,喉头腥甜,差点喷出来。佛意纯净宏大,混沌却暴烈难驯,谁也不服谁,真气在经脉里乱冲,差点反噬。
洛璃在后面喊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结界已经升起,把她和雷猛隔在外面。我能看见他们张嘴,但声音传不进来。
我咬牙,识海中强行唤出碎星诀的剑意,不是用来斩,是用来搭桥。剑修最不怕的就是断路,哪怕没有路,也能一剑劈出一条来。
这一剑,我劈向自己。
剑意横贯识海,硬生生在佛意与混沌之间架起一道细线。佛意顺着线缓缓渗入混沌边缘,像春水化冰,一点点融进去。
残碑熔炉感应到了变化,青火暴涨,把所有余波全吸进去,压缩,再压缩。
“嗡——”
一声轻震,从我丹田炸开。
新炼出的源炁成形了。
金中透紫,流转时带着一丝极淡的梵音,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钟。它不烫也不冷,温润如玉,却又藏着锋锐,像一把藏在锦缎里的刀。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佛混沌源炁。
它成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任由这股新炁在经脉里游走一遍,稳住。左臂的纹路渐渐冷却,残碑熔炉里的青火也回归平静,只是火芯深处,多了点金芒。
石台上的佛经缓缓落下,封面暗淡,光没了。
四周金纹也一点点熄灭。
我睁开眼。
雷猛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你小子……刚才脸都紫了知道不?我还以为你要爆了。”
洛璃走上前,指尖掠过我手腕,探了探脉象,皱眉:“脉稳,炁顺,就是这股新东西……有点怪。”她顿了顿,“不像纯佛修的力道,也不像你以前那种野路子。”
“不一样就对了。”我低声说,“这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