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空荡,只有张石案,四把蒲团。灯是油的,豆大火苗,照得人脸忽明忽暗。老僧坐到主位,示意我们落座,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案上。
还是那个“卍”字。
“这不是证据。”他说,“是引子。你要不要看,随你。”
我没动。
他在试探我。
也在等我表态。
三息后,我起身,走到案前,拿起玉简。还是温的,还是没异样。我把它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缘起非因,缘灭非果。”
我抬眼看他。
老僧合十,声音低了些:“三百年前,我因‘混沌’失控,躲进佛殿。那时我以为,封住门就能封住祸。后来才知道,躲没用,压不住的迟早要出来。”
堂内一下子安静。
雷猛呼吸重了,洛璃手指微动,丹火在指尖一闪即逝。
我盯着老僧:“所以你现在不怕了?”
“怕。”他笑了一声,“但我活够了,也看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镇得住的,是要懂。”
“懂什么?”
“懂它从哪来,为何找你。”他目光落在我左臂,“你体内的东西,我认得。它不是灾,也不是器,它是路。只是走这条路的人,大多疯了,死了,或者把自己烧成了灰。”
我没接话。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静静煨着,那缕紫金气流依旧不动,可我能感觉得到,它在……呼应。
老僧忽然抬手,指向殿后:“那里有间密室。”
我们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一道石门嵌在后墙,门缝漆黑,看不出开关在哪,门框两侧刻着两行字:
“缘至则通,心邪则焚。”
雷猛骂了句:“装神弄鬼。”
洛璃却蹲下身,仔细看地面砖缝。片刻后她低声说:“这里有灼痕,不止一次打开过。而且……”她指尖点了点门边一块石头,“这道焦印,形状像‘卍’字,和你发间的药茎一样,是丹火反噬留下的。”
老僧没否认。
我盯着那扇门,左臂纹路又抽了一下,这次更久,像是某种召唤。
“你说愿与我同寻解法。”我问,“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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