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裂!”
刀未至,劲先到。空气炸开一声闷响,刀气撕开雾膜一角。
几乎同时,洛璃双指再弹,最后一点火液激射而出,顺着刀气缺口钻进雾中。
“轰!”
雾膜内部突然爆燃,显然是火液引燃了毒性气体。九名毒师齐声闷哼,阵型再乱。
我借势翻身,一脚踹在一名毒师胸口,把他从雾中踢了出来。那人倒地抽搐,手腕上的针还在冒烟。
其余人慌忙后撤,阵型彻底瓦解。
蒙面人终于动了。他一甩袖,黑链甩出,想勾我脚踝。我早有防备,落地滚身避开,反手把碎冥刀插进甲板稳住身形。
“操!”雷猛在后面吼,“陈哥,他们要跑!”
我看过去,果然,蒙面人已带着手下缓缓后退,绿雾开始收缩,像是准备撤离。
但我没追。
这一波我们赢了,但赢的是战术,不是战斗。
碎冥刀快废了,雷猛的矿也见底,洛璃的丹火用了两次极限压缩,短时间没法再爆。而对方只是被打乱,没伤根本。
真追上去,拼的就是命。
我站在船头,看着他们退入浓雾,蛇头杖的影子渐渐模糊。
雷猛喘着粗气走过来,肩膀沾着毒雾残迹,但没受伤:“陈哥,就这么 letting 他们走?”
“不是 letting。”我纠正他,“是让他们以为自己逃了。”
他一愣,随即咧嘴:“懂了,留着命,下次好收利息。”
洛璃站到我身边,目光还盯着雾中:“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针毒术被破,等于踩了巫寨的脸面。”
“那就等他们再来。”我拔起插在甲板上的碎冥刀,刀身“咔”地裂开一道缝,“反正老子的刀,从来不怕换新的。”
我转身走向船舱,脚步沉稳。
左手按腹,残碑熔炉里的蛊毒源炁还在缓缓流转。这一战,我不光守住了钥匙,还吞了他们的毒,炼出了新炁。
值了。
雷猛在后面喊:“陈哥,下一波你打算怎么打?”
我没回头。
“用他们想不到的招。”
江风卷起破旧兽皮袍的一角,我抬手,把酒囊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