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源炁——成了。
我没吭声,不动声色将这股源炁收进经脉。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
雷猛蹲在船尾,一边检查剩下的矿料,一边抹了把汗:“陈哥,刚才那一下够狠,但这帮孙子还没走。”
确实没走。
十名毒师虽被打乱阵型,但主事的蒙面人仍立于雾中,手下九人虽多有中针,却没人倒下。他们缓缓后撤三丈,重新列阵,蛇头杖斜插江面,杖心朝内,隐隐又要结阵。
绿雾未散,江面依旧昏沉。
我低头看了眼碎冥刀,刀身腐蚀严重,刃口卷了几处,握在手里沉得发虚。这把刀陪我砍过血刀门、劈过龙影,如今快到报废的边上了。
但我还能打。
我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混成的泥,把刀横在胸前,站回灵舟前端。
雷猛从工具包里又摸出两块灰矿,掂了掂:“陈哥,再来一轮?”
“矿不多了。”我低声说,“刚才那块是最后的黑鳞铁。”
“那就省着用。”洛璃走前半步,玉瓶归袋,袖口还冒着一丝余温,“他们的毒雾靠杖心循环,人就是容器。针已破穴,再攻一次,他们撑不住。”
我点头。
蒙面人显然也意识到局势不对。他没再开口索要钥匙,反而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做了个下压手势。
九名毒师立刻低头,杖底轻点江面,绿雾再次翻涌,但这次不再是凝聚巨手,而是贴着水面铺开,形成一层厚膜,把自己人全裹了进去。
他们在防二次突袭。
我眯眼盯着那层雾膜,忽然发现一点异常——雾气流动的方向变了。之前是往外扩散,现在却是往中心收,像是在修补什么。
“他们在补阵眼。”洛璃低声道,“杖心连接被打断,现在靠集体供毒强行续上。”
“那就别让他们接上。”我说。
雷猛咧嘴一笑:“陈哥,要不要我扔块响矿,逗他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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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摇头,“等。”
等什么?
等一个节奏。
我盯着那团雾膜,耳朵听着底下齿轮般的嗡鸣。刚才第一轮攻击打乱了他们的步调,现在强行重组,必然有间隙。
三息过去,雾膜最厚的地方开始泛起紫光——那是阵眼即将闭合的征兆。
就是现在!
我暴喝一声,右脚猛踏甲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碎冥刀虽残,但我把古武崩劲全压进这一击,刀锋直劈雾膜最亮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