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师父只说:“别碰,脏。”
后来那洞塌了,再没进去过。
但这事我没提。摇头:“没见过。”
“那你这血脉……”雷猛还想问。
“没有!”我打断他,语气比自己想象的还冲。
三人一下子都静了。
风穿过废墟,吹得残碑角沙沙响。老者还跪在原地,头低着,蛇头杖拄地,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他没睡。他在听。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躁动。残碑熔炉在丹田深处安静燃烧,青火如常,说明这异变不是外力入侵,而是……从我身体里自己冒出来的。
钥匙能响,纹路能现,不代表我就得认一套狗屁身世。
我缓缓拉下袖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掩埋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布料盖住纹路的刹那,那股热感才微微退了些。
“这地方邪门得很。”我低声说,“别在这等下一个‘进来吧’。”
说完,转身就走。
方向是原路,回渡口,登舟,离开这片鬼雾林。我不信命,不信天机,更不信自己是什么龙种杂交出来的玩意儿。
可脚步落下时,腿有点沉。
不是累,是迟滞。好像身体某个部分,已经不完全听我使唤了。
雷猛在后面小声嘀咕:“陈哥,你说……会不会是你爹其实是条化形失败的龙,然后……”
“再叨叨一句,”我头也不回,“老子把你焊进矿坑里。”
他立马闭嘴。
洛璃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背影。她的视线黏在左臂位置,像隔着衣服还能看见那纹路。
我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龙钥认主,巫钥也认主。一个靠血脉,一个靠诅咒。偏偏都落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