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强行压下那股热流,用古武劲把它逼回脚踝。残碑熔炉抖了抖,青火勉强燃起一丝,照亮身周三尺。
光很弱,只能看清地面是黑石铺的,布满裂纹,缝隙里长着那种会吸血的菌毯。墙上刻满符文,跟外面那半截血刀上的图案一样,扭曲如血管,隐隐搏动。
我扶墙站起来,右腿不敢用力,单脚跳了两步,听见头顶的搏动声变了。
慢了一拍。
然后——
“咚。”
一声重响,像是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
我背后寒毛炸起。
紧接着,整座塔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我又跳一步,头顶声音再变。
再一步,震动再起。
我停了。
原来它在**感应**我。
我走,它知道;我停,它也知。
这塔不是死的。
它是活的。
而我,正站在它肚子里。
我握紧剑,不再试探,拖着伤腿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雷上,可我不能停。进来是意外,但既然来了,就得活着出去。
走到第三步时,前方黑暗里浮出一点微光。
红的。
不大,像香头,可随着我靠近,它慢慢亮起来,映出一座高台轮廓。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缓慢起伏,像……在呼吸。
我停下。
光不再前移,也不后退,就那么悬着。
我盯着它,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忽然颤了一下。
不是警觉,是**呼应**。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脚踝上的热流猛地窜起,这一次,不再是温和流淌,而是**奔涌**!
“操!”
我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识海炸开——
无数画面闪现:荒山雪夜,师父背着我逃命;山洞里那块残剑碑,触之即碎;第一炉九转逆脉丹炸炉时的火光;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地方,黑河翻涌,塔心悬浮,一颗心在跳,跳得跟我丹田里的节奏,分毫不差。
我猛地睁开眼。
前方红光暴涨。
高台上,一颗暗红心脏,正对着我,缓缓搏动。
我张嘴,想骂,想吼,想把这鬼东西劈了。
可就在这时——
一只完整的枯手,从心脏背后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朝我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