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没了。
黑暗。
绝对的黑暗。
我躺在地上,动不了,喘得像破风箱。右脚踝剧痛,骨头怕是裂了,左肩伤口完全撕开,血浸透兽皮袍,黏糊糊贴在背上。识海还在震荡,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微弱得像快熄的炭,源炁流转滞涩,每走一寸都像踩刀尖。
可我还活着,意识清醒。
我缓缓抬手,摸向丹田。
残碑熔炉还在,青火没灭,只是暂时衰弱。源炁也没丢,虽然被刚才那波冥气搅得乱七八糟,但根基没塌。
老子命硬,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撑着坐起来,背靠石壁,耳朵竖着听动静。四周静得吓人,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连风都没有。只有我自己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等等。
心跳?
我屏住呼吸。
黑暗中,传来极轻的搏动声。
咚、咚、咚……
慢,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不是我的心跳。
我猛地想到——那颗悬在塔心的暗红心脏。
它的节奏,跟我体内的源炁同频。
而现在,这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我抬头。
什么都看不见,可我能感觉到——上面有东西。
那颗心,还在跳。
而且,比刚才近了。
我攥紧无锋重剑,指节发白。就算瞎了,我也得听着声找路。这塔里没灵力,不能飞,不能瞬移,只能靠两条腿一步步蹚过去。
可就在我准备起身时——
脚踝上的伤突然发热。
不是痛,是**热**。
像有股暖流从伤口渗进去,顺着经脉往丹田走。我心头一紧,立刻调动残碑熔炉拦截,可那股热流根本不攻击,也不融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路径竟然跟我平时运源炁的路线一模一样。
小主,
我浑身汗毛立了起来。
这不是入侵。
这是……**归位**?
我脑子里闪过枯手抓我时掌心的熟悉感,耳边那声“回来”,还有刚才冥气与源炁的牵引。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敢信的可能——
我体内的源炁,跟这塔里的东西,本是一体。
可我是陈无戈,荒山野人,师父教我古武,我自己捡残剑碑、炼九转逆脉丹,一步步打出这条路。我信的从来不是天命,是拳头,是火,是不服就干的狠劲!
谁敢说我这一身本事,是别人塞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