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刚才更吓人。
因为那座黑塔,彻底浮出来了。
它悬在河中央,离岸不过十丈,塔底浸在冥河里,却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它不是浮在水上,而是把整个空间都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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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着没动,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刺得生疼。想抬手擦,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不只是累,是那塔在压我。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规则层面的东西。像是天地都在告诉你:**你不该站在这里,你该跪下。**
我不服。
我陈无戈五岁被人丢在荒山,十岁猎独角狼活剖取胆,十五岁炸炉断指也不撒手,二十岁一人挑了三个门派。我师父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人跪天,不如劈了它。”
所以我咬牙,往前踏了一步。
咔。
靴底踩碎了一块菌毯,发出脆响。
那一声,像是惊动了什么。
塔顶“幽冥本源”四字突然一亮,一股无形威压轰然降临。我膝盖一弯,整个人“咚”地单膝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骨头快裂了。
但我没倒。
左手撑地,右手死死按住无锋重剑,一点一点,把身子往上抬。
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不信邪。
我不信一座塔能压死一个活人。
我抬头,瞪着那四个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来啊……再压狠点。”
塔没反应。
可我知道,它在看我。
就像三十年前,看着我师父走进这扇门一样。
我缓缓站直,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重新横剑在前。剑胚嗡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冥河深处,又有一具尸体缓缓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