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砸中巨爪掌心的刹那,源炁爆发。
赤红光芒炸开,像一颗陨星撞进沼泽。冥气巨爪剧烈扭曲,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紧接着“嘭”地炸成漫天黑雾,洒落如雨。
我落地滚了两圈,单膝跪地喘粗气,右手还在抖。刚才那一撞,差点把肩胛骨震散。但值了。
抬头一看,河面恢复平静,尸体依旧漂浮,可那股压迫感没散。虚影还站在那里,兜帽下的脸居然笑了。
“有点意思。”他声音沙哑,“你居然能把别人的兵,炼成自己的劲。”
我没答话,手已经摸到了背后的无锋重剑。剑胚温热,随时能出。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我:“可你知道吗?这把血刀……是我故意留下的。”
我眼皮一跳。
“它不是武器。”他轻笑,“是钥匙。”
话音未落,河底猛然震动。
原本漆黑的水面开始翻涌,不是波浪,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上升。一圈圈涟漪扩散,带着腐朽与死寂的气息。接着,塔尖破水而出。
一座黑塔。
通体乌黑,看不出材质,像是用整块冥石雕成,四角垂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每一节都刻着扭曲符文。塔身没有任何门窗,只有顶部四个大字,泛着幽绿冷光:
**幽 冥 本 源**
我盯着那四个字,喉咙发干。
这不是阵法残留,也不是幻象。这东西一出来,空气都变了。温度骤降,呼吸带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被冻住,碎成冰渣。连碎星步的残意都卡在腿上,像是踩进了水泥里。
虚影站在塔前,声音忽远忽近:“你以为你在反击?你只是……完成了仪式的最后一环。”
我冷笑:“放你娘的屁。谁家仪式拿老子当苦力?”
“不是你。”他摇头,“是你体内的炉子。”
我浑身一僵。
他又知道残碑熔炉?!
这回没给我反应时间,他忽然大笑:“这只是分身的记忆……真正的大门,还没开呢!”
笑声还在回荡,他的身影却开始模糊,像风吹过的灰烬,一点点消散在空中。最后一点轮廓消失前,他留下一句话:
“等你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你会求我回来。”
然后,没了。
河面重归死寂。